第九十回 五台山宋江参禅 双林镇燕青遇故(3/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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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贯忠引了燕青转过几个山嘴,来到一个山凹里,却有三四里方圆平旷的所在。树木丛中,闪著两三处草舍。内中有几间向南傍溪的茅舍。门外竹篱围绕,柴扉半掩,修竹苍松,丹枫翠柏,森密前后。许贯忠指著说道:「这个便是蜗居。」燕青看那竹篱内,一个黄发村童,穿一领布衲袄,向地上收拾些晒乾的松枝,堆积於茅之下。听得马啼响,立起身往外看了,叫声奇怪:「这里那得有马经过!」仔细看时,后面马上,却是主人。慌忙跑出门外,叉手立著,呆呆地看。原来临行备马时,许贯忠说不用銮铃,以此至近方觉。
二人下了马,走进竹篱。军人把马拴了。二人入得草堂,分宾主坐下。茶罢,贯忠教随来的军人卸下鞍辔,把这两匹马牵到后面草房中,唤童子寻些草料喂养,仍教军人前面耳房内歇息。燕青又去拜见了贯忠的老母。贯忠携著燕青,同到靠东向西的草庐内。推开后窗,却临著一溪清水,两人就倚著窗槛坐地。
贯忠道:「敝庐窄陋,兄长休要笑话!」燕青答道:「山明水秀,令小弟应接不暇,实是难得。」贯忠又问些征辽的事。多样时,童子点上灯来,闭了窗格,掇张桌子,铺下五六碟菜蔬,又搬出一盘,一盘鱼,乃家中藏下的两样山果,旋了一壶热酒。贯忠筛了一杯,与燕青道:「特地邀兄到此,村醪野菜,岂堪待客?」燕青称谢道:「相扰却是不当。」数杯酒后,窗外月光如昼。燕青推窗看时,又是一般清致:云轻风静,月白溪清,水影山光,相映一室。燕青夸奖不已道:「昔日在大名府,与兄长最为莫逆。自从兄长应武举后,便不得相见。却寻这个好去处,何等幽雅!像劣弟恁地东征西逐,怎得一日清闲?」贯忠笑道:「宋公明及各位将军,英雄盖世,上应罡星,今又威服强虏。像许某蜗伏荒山,那里有分毫及得兄等。俺又有几分儿不合时宜处,每每见女干党专权,蒙蔽朝廷,因此无志进取,游荡江河,到几个去处,俺也颇留心。」说罢大笑,洗盏更酌。燕青取白金二十两,送与贯忠道:「些须薄礼,少尽鄙忱。」贯忠坚辞不受。燕青又劝贯忠道:「兄长恁般才略,同小弟到京师觑方便,讨个出身。」贯忠叹口气说道:「今女干邪当道,妒贤嫉能,如鬼如蜮的,都是峨冠博带;忠良正直的,尽被牢笼陷害。小弟的念头久灰。兄长到功成名就之日,也宜寻个退步。自古道:『鸟尽,良弓藏。』」燕青点头嗟叹。两个说至半夜,方才歇息。
次早,洗漱罢,又早摆上饭来,请燕青吃了,便邀燕青去山前山后游玩,燕青登高眺望,只见重峦叠嶂,四面皆山,唯有禽声上下,却无人迹往来。山中居住的人家,颠倒数过,只有二十余家。燕青道:「这里赛过桃源。」燕青贪看山景,当日天晚,又歇了一宵。
次日,燕青辞别贯忠道:「恐宋先锋悬念,就此拜别。」贯忠相送出门。贯忠相送出门。贯忠道:「兄长少待!」无移时,村童托一轴手卷儿出来,贯忠将来递与燕青道:「这是小弟近来的几笔拙画。兄长到京师,细细的看,日后或者亦有用得著处。」燕青谢了,教军人拴缚在行囊内。两个不忍分手,又同行了一二里。燕青道:「『送君千里,终须一别』,不必远劳,后图再会。」两人各悒怏分手。
燕青望许贯忠回去得远了,方才上马。便教军人也上了马,一齐上路。不则一日,来到东京,恰好宋先锋屯驻军马於陈桥驿,听候圣旨,燕青入营参见不提。
且说先是宿太尉并赵枢密中军人马入城,已将宋江等功劳奏闻天子。报说宋先锋等诸将兵马,班师回军,已到关外。赵枢密前来启奏,说宋江等诸将边庭劳苦之事。天子闻奏,大加称赞,就传圣旨,命皇门侍郎宣宋江等面君朝见,都教披挂入城。宋江等众将,遵奉圣旨,本身披挂,戎装革带,顶盔挂甲,身穿锦袄,悬带金银牌面,从东华门而入,都至文德殿朝见天子,拜舞起居,山呼万岁。皇上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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