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09 章 21.01.20晋江独发(2/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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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官面面相觑,片刻之后齐声回一句,“臣等不喜。”
毓秀淡然一笑,“既如此,从今以后,我大熙再无天官。”
一言既出,掷地有声。
天官只是一敬称而非实职,不可称之便是不可畏之惧之,众人都知晓毓秀的用意不过是要限制吏部几位要员之权,减轻朝中党争与派系的束缚。
姜党之所以发展壮大到如此地步,与何泽等人在姜壖掌控之下有脱不开的关系,因为西琳的政治体制与官场规则,吏部在官员的任选升迁中拥有极重的权夺,以至于初入官场想求仕途平顺之人,都会不自觉地靠拢天官,继而靠拢姜壖。
借一人弊案整治一部,已是今上惯用的手段,虽用计深沉,却也用心良苦。
不过短短一个早晨,朝中已是风云变幻,在殿众人不知此番是福是祸,前路如何,心中无不忐忑,姜党更是人人自危。襟怀坦荡者却在默默期待之后的改变。
周赟在毓秀沉默的间隙,走上前悄悄对她说一句,“其余新科进士都在殿外等候,有人因病昏厥,下士吩咐将人扶到偏殿去了。”
他话说的虽隐晦,毓秀却听的清楚明白,也猜到昏厥的人是陶菁。
今日之事本无陶菁施展的余地,毓秀难免疑惑他为何要拖着病躯进宫,思索间,低声对周赟吩咐一句,“将众新官带到勤政殿,早朝过后,朕有话要对他们说。”
周赟躬身领旨,退到一边。
毓秀整理心情议政,直到退朝后百官散尽,她才去看望陶菁。
毓秀进偏殿时,陶菁正半昏半睡地蜷着身子躺在榻上。
周赟与陈赓对望一眼,犹豫着要不要将人叫醒。
毓秀挥手示意二人不必妄动,宫人们观望一眼,都知情识趣地退到殿外。
殿门一关,毓秀轻手轻脚地走到榻前,在陶菁身旁落座。
上一次在病榻上见他,还是晚上,白日看到他昏在床上的惨状,心中又是另一番滋味。
殿试时他虽也面无血色,咳血不止,毕竟还能奋笔疾书,整个人存着两分活人气息,如今缩成一团动弹不得,全身上下却透露着死气,像一片深秋的落叶,起落聚散不由人,风吹一吹就要吹跑了。
毓秀厌恶陶菁的死气,她每每见他要死不活的样子,都会忆起他们相识的最初,他在她身边油嘴滑舌,每日笑闹的情景,可笑的是,她那个时候并没有觉得他有多喜欢她,他大多数时候只是玩笑与调侃,反而在他身体每况愈下,病况缠身之后,莫名对她多了几分深情。
她对他亦然。
事到如今,毓秀也分不清她是单纯地被陶菁吸引,还是屈服于不可抗的欲求,抑或只是感念他的舍己之举,怜悯他的人之将去。其实在带他回京的途中,他告知她那个关于他的秘密时,她对他还没有完全卸下心防,她真正开始相信他,想无条件地挽留他,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
毓秀出神思索间,突然手上一凉,低头一看,方才还昏睡的人正拉着她的手,用略带笑意的目光凝视着她。
从小到大,毓秀只喜欢与她眼眸相似的华砚的眼眸,除了华砚,其他人的眼睛无论是什么颜色,在她看来都没有什么特别,直到她结识陶菁。
陶菁的眼眸只是寻常南瑜人的棕黑色,但略带深情凝望人时,却带着强大的吸引力,不自觉地让人动心动念,被带进他只属于他的浩渊。
陶菁见毓秀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发呆,禁不住嗤笑出声,握她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气,“陛下何时来的?”
毓秀反握住陶菁的手,想用自己掌心的温度为他取暖,“今日之事本与你无关,你何不告假在家?”
陶菁笑道,“下士自入翰林院,有一大半时间都在告假养病,今日听说新官进宫面见陛下,才执意跟着众人一同前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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