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龙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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砚身上，不自觉搂住他脖颈，心中百味杂陈。从殿门到阶下只有短短一段距离，她却希望这一刻永远都不要有尽头。

    华砚背毓秀走到轿前，想将人放到地上，毓秀却鬼使神差地将人搂的更紧，“惜墨要是有力气，就将我背我回金麟殿吧。”

    华砚一愣，随即用力扳开毓秀的手，把人放到地上，面无表情地说一句，“陛下穿着宴服，臣着官服，□□之下背你在宫中行走，恐怕于理不合。”

    毓秀见华砚一脸冷漠，心中尴尬，面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，低着头上轿。

    华砚皱着眉头退后一步，恭送毓秀起驾，待圣驾走远，才转回殿中。

    轿官都知毓秀身体不适，不敢快走，把御轿抬得稳稳。

    待到金麟殿前，毓秀下轿，故作不经意地问郑乔一句，“你日日跟在我身边，依你看来，惜墨对我如何？”

    郑乔满心忐忑，自不敢妄言，吞吐半晌，也没想好如何回话。

    毓秀见郑乔一脸为难，摇头笑道，“罢了，朕不问了，你叫人到太医院请廉掌院来。”

    郑乔吩咐侍从去请御医，进殿侍奉毓秀换衣洗漱，一边低着头小声说一句，“华殿下若非心系陛下，也不会跟随陛下出地和殿了。”qδ

    毓秀愣了一愣，半晌才意识到郑乔是在回答她先前的问话，心中百味杂陈，金眸一闪，不置可否。

    郑乔见毓秀笑而不语，不敢再多言，躬身退到殿外。

    过不多时，廉锦匆匆赶到金麟殿，为毓秀请脉。

    毓秀屏退宫人，与廉锦低声私语。不出一炷香的时间，廉锦也退到殿外，写了一个安胎药的药方，叫太医煎好送过来。

    毓秀不叫人，侍从们都不敢贸然进殿，纷纷望向郑乔求示下，郑乔正犹豫间，侍从们齐齐对着殿门的方向躬身，他一转头，便看到周赟。

    郑乔一声轻叹，迎上周赟，“你伤势未愈，又高烧不退，何必选在今日来当差？”

    周赟笑道，“将养了这些日子，养出一身懒骨，今日不同往日，我怎能不来。”

    郑乔想再劝，又怕周赟多心，话到嘴边，还是没有出口。

    毓秀喝了药，昏昏睡了一场，醒来时天已黑了。

    宫人在金麟殿点了灯，侍奉毓秀梳妆换衣。

    郑乔见毓秀的精神比之前好了许多，稍稍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毓秀一早望见周赟站在门口，却没有召他上前，她口上虽无表示，却默许周赟一路跟随。

    毓秀到永寿宫赴宴时，众人都已经在座，见她前来，纷纷起身行礼。

    毓秀笑着叫众人免礼，自坐上位。

    上首三人，毓秀居中，姜汜与姜郁各居左右；洛琦、凌音、华砚、纪诗居两侧次席；次席之后便是灵犀与西疆巫斯三位郡主；舒景与灵犀对面而坐，其下是舒婉、舒妍、舒姚与舒雅。

    灵犀见毓秀的面色比晌午红润许多，就笑着调侃一句，“臣在群臣午宴代皇姐饮了千杯，皇姐要怎么谢我？”

    毓秀对灵犀笑道，“皇妹既有千杯不醉之能，今夜除夕宴也请你代朕行酒。”

    灵犀扶额笑道，“臣宿醉未醒，人还有些发昏，恐不能多饮，皇叔与皇后殿下都在此，陛下不如请他二人代你行酒。”

    姜汜与姜郁相视一笑，自无不可。

    几人说笑半晌，舒景端着酒杯上前对毓秀拜道，“外戚之中，陛下恩荣臣等同享皇家夜宴，臣倍感殊荣，不胜惶恐。”

    毓秀微微一笑，并不起身，只端着茶杯回舒景一句，“今日是家宴，伯爵不必拘谨。”

    舒景见毓秀面上并无笑意，心中生出不详的预感，她的态度虽比晌午时镇静平淡，眼中却隐隐透露杀意。

    舒景归位时，不自觉地瞟了一眼姜汜与姜郁，见他二人也是一脸的面无表情，心中越发忐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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