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龙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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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抗姜氏一党，拉拢舒家一系，她今日上朝本是抱着隔岸观火之心，听宰相府宣旨时也满是幸灾乐祸。

    毓秀端坐高位，满心想的是帝陵宝藏密室与西琳三年赋税钱粮，昨日会审的结果看似是她大获全胜，可事情远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洛珅洛珺初入都察院，贺枚只是名担副相，说到底她只是在六部中安插了几个外来官员，这些官员虽担当要职，却并无实权，更无人可用，奉旨肃清各部是否能顺利推进，还要看姜党如何动作。

    郑乔宣旨罢，新任者纷纷谢恩，满堂拜后，迟朗就钱王二人曾经手、存疑须复查之案上表奏报，已整理大小案件共一百一十七件，其中有大半都牵涉工部违例。

    未免打草惊蛇，诸多弊案只一带而过，并未着重提及，当中更没有包含当年的工部案。因迟朗在最后一刻接到毓秀密旨，要他将工部案暂且搁置。

    奏章读罢，有心之人已听出端倪。

    毓秀下旨三法司会小法，将迟朗表奏的要案尽数重审，速求其果。

    舒景即便再迟钝，也发觉此事有蹊跷，若毓秀欲借弊案对工部发难，于公于私都不好处置。

    姜壖见舒景变了脸色，嘴角抽出一丝冷笑，出列对毓秀拜道，“岁末将至，祭祀纷繁，宰相府已初拟名单，当中若有由亲王国戚等代为主持的，请陛下授意。”

    毓秀命郑乔取了姜壖上折，摇头笑道，“朕如今身体不便，一切祭祀皆由恭亲王代为主持。”

    姜壖再拜，“除夕之夜，陛下是要大宴群臣，还是在宫中设小宴？”

    毓秀笑道，“阖家团圆之日，众卿自然要留在家中守岁，宫中小宴也要以节俭为上。”

    姜壖还要再问，凌寒香已躬身应是。

    舒景对舒妍使个眼色，舒妍也出列领旨。

    舒妍是舒家二女，也是内务府代总管大臣。舒家众人心知毓秀所谓的“节俭为上”是意有所指，却不想在此时对她所说提出异议，毕竟姜党才受了一番冲击，舒景满心想的都是如何坐收渔利。

    姜壖见舒景面有得意之色，禁不住暗自冷笑，不再多言，淡然领旨。散朝之后，他刻意比众人走的慢些，望着舒景被前呼后拥，一路出殿。

    朝堂才经历一场变动，不知内情的都以为毓秀有意联舒抗姜，姜党心中无不焦躁，就连岳伦都有些沉不住气。

    何泽却一派淡然，姜壖出殿时，他陪同在侧一同出殿，安抚岳伦稍安勿躁。

    岳伦担忧户部清查之事，蹙眉道，“陛下当真联手博文伯对抗你我？”

    何泽摇头笑道，“陛下重审林州案的确对我派冲击不小，可她真正想要扳倒之人，却并不一定是姜相。”

    岳伦一皱眉头，“如今南宫秋陷在天牢之中，陛下也下旨召抚远将军回朝，天官还妄想她剑在他指。”

    何泽望向姜壖求示下，见姜壖点头，才轻声对岳伦道，“陛下命迟朗复查刑部弊案，今日又叫人堂上高宣，用意渐已明朗。你我这些年行事谨慎，从未落人话柄，即便林州案牵连甚广，吏部与户部却只伤皮□□比姜派中人，工部上下却一直胆大包天，当中偷工减料、以次充好、中饱私囊、搜刮敛财之事比比皆是。陛下急于将刑部揽到手中，看似是为打压姜相，实则是想复查疑案，借以图谋工部。”

    岳伦恍悟，“依天官所言，陛下是想对舒家动手？”

    何泽捋了捋须，笑而不语。

    姜壖冷笑道，“今日之前，老夫也不敢肯定陛下用意，今日之后，我心中却已有论断。若陛下只想对抗工部与阮青梅，却不动摇舒家根本，她便不会牵扯内务府。彼时陛下谈及宫宴虽只有只言片语，有些事却已初现端倪。”

    何泽点头道，“舒家长女是宗人府宗正，次女为内务府代总管大臣，三女五女曾入宫为臣，四女为皇商。陛下若想一举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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