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龙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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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兵编入这两州的戍边军。”

    毓秀微微一笑，“原来如此。方才朕叫人将兵部每年编入戍边军的人员档案调了过来，皆是不同年份，请众卿过目。”

    众臣面面相觑，心中自有所想，各派人从毓秀处取一本档案来读。

    毓秀低头喝枣茶，待众人读罢，才笑着问一句，“众卿可发觉当中有蹊跷？”

    灵犀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南宫秋，回毓秀道，“若说有蹊跷，大约就是南宫大人将各州最好的精兵都编入西疆戍边军了。”

    凌寒香点头道，“单看档案记载，编入西疆戍边军中的精兵资质的确要比编入他州的更好。”

    灵犀摇头笑道，“抚远将军镇守西疆多年，南宫尚书爱父心切，难免存有私心。身为人女，将上等精兵荐于其父无可厚非，然而身为人臣，又是一部尚书，此举就甚为失当了。”

    何泽笑道，“恭亲王此言略有偏颇，南宫大人身为一部尚书，编兵这些细枝末节，自然不会经由她手，必定是其下属之人妄自揣测上之所好，自作主张。”

    迟朗冷笑道，“若只是兵部之人自作主张，南宫大人并不知情，那些想讨她欢心的下属岂不白费功夫？”

    何泽一时语塞，找不到话来应对。

    毓秀心中冷笑，低头喝茶掩盖脸上的表情。

    何泽见毓秀眉间似有嘲讽之色，尴尬之下，也不好再多言。

    程棉冷冷望着南宫秋问一句，“南宫大人是否知晓此事？”

    南宫秋被下级之人质问，满心不爽，答是应否都不妥，进退不能之时，只能用略带哀求的眼神看向姜壖。

    姜壖道，“人有私心是人之本性，若为民，尚不可逾法理之度，若为官，自该正身矩步，不越雷池一步。各州选兵之事，不管南宫大人是否知情，她作为一部尚书都有推卸不了的责任，臣请陛下从严治罪。”

    好一招以退为进。

    南宫秋顺势跪地对毓秀拜道，“臣当差有事，请陛下重罚。”

    毓秀一声轻叹，“若仅仅是各州戍边军编分不匀之事，朕自然不会深究，只唯恐这背后牵扯甚恶。”

    一句说完，她也不叫南宫秋平身，而是似笑非笑地问一句，“南宫卿身边跪着的这个人，你可认得？”

    南宫秋跪地受审，好不尴尬，转头看了一眼李一，咬牙回一句，“臣从未见过此人。”

    众人心知毓秀刻意给南宫秋难堪，却无人敢妄自出言。

    毓秀翻看她面前的档案，对迟朗点头示意。

    迟朗对南宫秋道，“堂下跪着的人名叫李一，原是秦州人士，二十岁于秦州从伍，晋为上等精兵，后被兵部征召编入西疆戍边军。南宫大人可知在此之后，他的档卷上有何记载？”

    南宫秋满心屈辱，并不理睬迟朗，直起半个身子对毓秀道，“回陛下，臣不知。”

    毓秀对南宫秋笑道，“兵部档案上写的是李一在戍边军中服役，三年期满后归家。”

    南宫秋道，“兵部的兵籍档案极少会有错漏，李一既已归家，便与兵部再无瓜葛，他若有作女干犯科，请陛下按律处治。”

    毓秀金眸一闪，摇头轻笑。

    迟朗对南宫秋道，“李一编入戍边军后不出一月，便被秘密召入南宫影军，三年之中顺次晋为影卫与暗卫，从未归家。”

    南宫秋冷笑着狡辩道，“臣从未听过影军的名号，即便西琳之中当真有一支影军，也绝不是我南宫家的影军，请陛下明鉴。”

    毓秀拿银匙拨弄茶杯中的红枣，低着头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迟朗未得毓秀示下，也不好贸然与南宫秋争辩。

    半晌之后，姜壖对毓秀冷笑道，“陛下是要听信亡命之徒之妄言，还是一部尚书之正言？”

    凌寒香一声轻叹，“陛下不如请南宫大人平身说话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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