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龙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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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日下朝，毓秀没有去勤政殿，而是回了金麟殿。

    姜郁接到消息，也带人来了金麟殿，一进门见毓秀换了睡服靠在床上揉头，心中难免焦虑，“陛下不舒服？”

    毓秀强挤出一丝笑意，“昨夜没有睡好，今日在朝上一直神思倦怠，好不容易熬到下朝，又实在没有精神批阅奏章，只想回来歇息。”

    姜郁从毓秀的话中听出端倪，“陛下为何没有睡好？”

    毓秀挥手将殿中宫人屏退，对姜郁叹道，“昨夜有刺客暗闯金麟殿，朕受了一点惊吓，好在并无损伤。”

    姜郁大吃一惊，“金麟殿戒备森严，是宫中最不可突破的一殿，怎会有刺客闯入？臣昨夜并没有接到消息。”

    毓秀摇头道，“此事禁军也不知晓，只有贴身保护我的几个暗卫知道内情，是我叫他们不要声张的。”

    姜郁目光一闪，“修罗堂？”

    毓秀眼中闪过一丝惊诧，点头答一句，“不错。”

    姜郁凝眉问一句，“陛下可知昨晚行刺的又是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“暗卫赶到之后，刺客便匆匆逃走，朕心中虽有猜测，却不敢确认。”

    姜郁见毓秀言辞闪烁，便追问一句，“陛下猜到了刺客身份，却不可说？”

    毓秀犹豫半晌，轻声叹道，“擅闯金麟殿之人大约来自舒家。”

    姜郁一愣，“陛下为何如此推断？”

    毓秀道，“刺客此来并不是为取我的性命，而是要取我腹中皇嗣的性命。”

    姜郁面上风云变幻，“陛下怀疑舒家忌惮你会诞下有姜氏血统的皇嗣，才萌动杀心？”

    毓秀轻轻点了点头，“除此以外还有什么理由。”

    姜郁攥了攥拳，沉声道，“陛下是否已知晓刺客是谁？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“陛下怀疑德妃？”

    毓秀虽不想承认，却也不得不直言回一句，“若非是德妃这等高手，想在宫中来去自如，恐怕也不容易。昨日朕在永宁宫时，德妃借梳头之机对我百般试探，我猜那个时候她已对我腹中莫须有的皇嗣起了杀意。”

    姜郁面色阴沉，目光凌厉，“若德妃当真图谋不轨，此事绝不能不了了之。”

    毓秀摇头笑道，“就算此事为真，也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。即便动手的是德妃，她恐怕也是受博文伯指使，不得已而为之。”

    姜郁咬牙冷笑，“陛下不想追究？”

    毓秀叹道，“追究下去也是无益，既然我安然无恙，之后加强戒备就是了。好在皇嗣之事德妃已信以为真，从她嘴里传出去，姜相与博文伯才会深信不疑。”

    姜郁拇指指尖在第三根手指肚上轻轻打圈，“陛下可有想过，德妃此举也是为试探你身边的暗卫？”

    毓秀佯装不解，“此话怎讲？”

    “自陛下登基，你身边之人便频遇危机，修罗堂虽在暗处，其堂主却是众矢之的。”

    毓秀金眸一闪，低头掩饰面上的表情，“图谋龙章的是姜氏而并非舒家，莫非德妃此番前来，谋皇嗣是假，暗探龙章是真？”

    姜郁似笑非笑地点点头，“德妃虽是舒家之女，却也是父相心腹，她入宫为妃看似是为舒家之利，但在这背后，似乎还藏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。打探九臣身份，谋取龙章，似乎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
    毓秀道，“修罗使是为了保护我才被迫出手，若不是当时情况危急，我也不想他们贸然现身。”

    姜郁微微一笑，“臣还以为陛下将计就计，故意让修罗使现身。若此举是无意而为之，也算是歪打正着。”

    毓秀听姜郁话说的有意，便故作懵懂问一句，“这是什么道理？”

    姜郁笑道，“修罗堂对陛下忠诚无二，是最不能被动摇的存在，正因如此，一旦修罗堂主暴露身份，将必死无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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