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龙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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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毓秀到永寿宫时，姜郁与灵犀在宫外等待，他二人虽站在一处，却都目不斜视，看也不看彼此。

    毓秀带人走到近前，笑着叫二人免礼，“伯良和皇妹为何在宫外等待？”

    未等姜郁开口，灵犀已出声笑道，“方才侍从来报，说皇姐已入内宫，皇后殿下自请到宫外迎接陛下，臣妹便顺势与殿下一同出来透透气。”

    毓秀看了姜郁一眼，笑的若有深意，与二人一同走进宫门。姜郁与灵犀跟在毓秀身后，姜郁虽不曾侧目看灵犀，灵犀却莫名觉得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可怖。

    姜汜等立身等在殿中，各人见礼罢，分次落座。待侍从奉了茶果，毓秀对姜汜笑道，“皇叔与博文伯商议半日，可有进展？”

    姜汜看了一眼灵犀，对毓秀笑道，“彼时陛下来永寿宫时，公主殿下还未进宫，事关礼部的一些细节未曾涉及，公主来后方才商议妥当。”qδ

    毓秀点头笑道，“有劳皇叔与皇妹。”

    姜汜召侍从来吩咐几句，对毓秀道，“宴已齐备，等候陛下吩咐开宴。”

    毓秀看了一眼殿中众人，点头道，“请皇叔开宴。”

    姜汜见毓秀请到宴厅，众人跟随其后，一干人进门时，桌上已摆好冷盘。

    毓秀等依次落座，姜汜对毓秀笑道，“今日是家宴，省去繁文缛节，菜品都是臣亲自择选，力求精致简朴。”

    毓秀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舒景，问一句，“不知伯爵是否觉得皇叔准备的膳品太过简朴？”

    舒景听毓秀话问的有意，冷笑着回一句，“宫中所用皆是上品，寻常人家本就难得，臣怎会觉得太过简朴。”

    毓秀淡然一笑，不再多言。

    侍从服侍众人等漱口净手，上前斟酒。

    姜汜举杯对毓秀道，“新贵不日就要入宫，臣还未曾恭喜陛下。”

    毓秀摇头一声轻笑，举杯对众人道，“既是喜事，请在座诸位与朕同饮。”

    姜郁与灵犀对望一眼，面无表情地端起酒杯，舒景与舒娴也一同陪了一杯。

    毓秀放下酒杯，讪笑道，“皇叔也知朕近日旧疾复发，今日宴上就只喝这一杯，之后若有不能推脱之处，还请皇后代朕行酒。”

    姜汜一愣，随即恢复笑颜，吩咐侍从为毓秀换茶。

    舒景满心尴尬，忍耐毓秀以茶代酒，勉强敬了一杯，众人动筷吃菜，半晌之后，毓秀笑着问舒景一句，“听闻静雅病愈，回国子监听学，不知她是否有心参考来年的恩科？”

    舒景停筷对毓秀笑道，“静雅恢复如初，本是受皇恩庇佑，陛下不计较她曾入宫侍奉，以封号赐之，若允她参与会试，臣自感激不尽。”

    毓秀见舒景面色犹疑，欲言又止，猜到她心中所想，便笑着说一句，“静雅既已出宫，来日入仕也好，婚配也罢，都由伯爵做主。”

    舒景低头笑道，“多谢陛下。”

    舒雅卧病之时，纪诗去伯爵府的次数不少，舒景一定一早就知晓二人互生情愫，她之所以极力阻止舒雅再入宫，未必没有为其筹谋来日姻缘之意。然而她想要成全女儿的心意，便要等毓秀来日将纪诗也一并放出宫。否则他二人暗下交往，即便君子之交淡如水，天长日久也会落忍口实，惹出不必要的麻烦。

    舒娴听出毓秀的弦外之音，见她与舒景已有默契，心中怨妒，忍不住出言嘲讽，“五妹在宫中之时，因是女妃的身份，须时时避嫌，未曾与内臣过多交往，只与一同在国子监听学的纪殿下稍为亲厚，她因疾出宫之后，众人之中也只有纪殿下不畏流言，时时登门探望。”

    舒景面色微变，毓秀却淡然笑道，“静雅与子言志同道合，相交襟怀坦荡。除他之外，伯良悦声等人也十分钦赏静雅的人品才华，未能时时去伯爵府探望，绝非是畏惧流言的缘故，请伯爵不要多心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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