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龙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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强使得，若要他运筹帷幄，谋算人心，行狡诈之策，恐怕是痴人说梦。”

    姜郁笑道，“陛下身边辅佐她的朝臣似乎只有程棉一人，即便是与程棉最为交好的迟朗，对待陛下的态度也甚是暧昧，所以旁人看来，她身边除了程棉的确无人可用。”

    舒娴目光一闪，“旁人看来的意思是？”

    姜郁冷笑道，“这就是帝王家的厉害之处，总有二三子藏于暗处，不为人知。”

    舒娴点头道，“父亲一早已查处林州巡抚贺枚也是明哲秀心腹。因崔缙是献帝九臣，贺枚又是崔缙的得意门生，他便在明哲秀还是皇储之时，将贺枚举荐于少主为其驱策。”

    姜郁若有所思，半晌之后才微微一笑道，“原来如此，若崔缙贺枚与陛下毫无瓜葛，便不会成为前朝党争的标靶。只是即便贺枚当真是陛下心腹，也不会是陛下的布局人，一来他出身礼部，雅正自持，素行中庸之道，二来是他被陛下放到外省历练，必是为来日变法做准备。陛下对他委以重任，绝非以谋士之名，而是为栽培前朝股肱重臣。”

    舒娴看了姜郁半晌，冷笑道，“伯良既然对明哲秀的用人了如指掌，且有过很深的思虑，若说此前你对她的布局人毫无头绪，我万万也不会相信，想来你心中早有决断，只是碍于私心不肯透露。”

    姜郁摇头笑道，“父相从未全心信任过我，从一开始，他信赖重用的就只有你和姜聪。”

    舒娴冷笑道，“姜家曾给过伯良机会，是伯良自己放弃了，你既已对明哲秀动情，就不再适合局中谋划，自要让贤与人。”

    姜郁听舒娴话说的有意，心里只觉得好笑，“静娴不必落井下石，父亲此时虽倚重你，却不知这一份倚重会持续到何时，你怎知自己奔波一场不是为姜聪做嫁衣？父亲除了要万人之上的权位，也想要一个姜家血统的皇嗣，至于这个皇嗣是否出自于你，现下还未可知。”

    舒娴一时气闷，冷笑道，“伯良不必试图挑拨我与父亲的关系，父亲如何安排是他的事，我心中自然也有我的打算。”

    姜郁微微一笑，凌然看了舒娴半晌，摇头道，“静娴方才说要将陛下的布局人策反倒戈为你所用，不知你预备如何实行？”

    舒娴垂眸抚弄鲜红的指甲，笑道，“这就不劳伯良操心了。”

    姜郁笑道，“既然静娴胸有成竹，我便祝你马到成功。静娴不日就会进宫，若神机司主真在宫中，早晚会有头绪。”

    舒娴抬头看了一眼姜郁，笑容若有深意，“明哲秀既然已经知晓你我真正的关系，我进宫之后伯良为避嫌也会对我敬而远之，却不会你是否会助我一臂之力？”

    姜郁冷笑道，“内臣之间的确要避嫌自重，却并非全然不能交往，只要你我行事清白，循规蹈矩，便不会落人口实，见面自然也无碍。”

    舒娴似笑非笑地看了姜郁半晌，见他一派淡然，似乎只是就事论事，一时也没了调侃之心，收起嘴角的一丝讽笑，轻声叹道，“我方才说伯良对明哲秀动情，你并未否认。”

    姜郁一愣，回想二人彼时所言，蹙眉道，“静娴多心了。”

    舒娴摇头苦笑，“伯良虽三番两次否认，终究骗不了自己，可惜就算你执念再深，总归求而不得。”

    姜郁闻言，面上虽无波澜，目光却在一瞬之间变得冷沉。舒娴冷眼旁观，心中百般滋味，看向姜郁的眼神竟多了一丝怜悯，“伯良以为华砚已死，明哲秀便会移情？殊不知自此阴阳相隔，情深之人更觉情深。明哲秀遭受重创，即便心中还有所感所念，也只会是仇恨。与活人相争，伯良尚且有三分胜算，与死人相争，你反而连一分胜算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姜郁淡然笑道，“如此……也好……”

    舒娴见姜郁眼中一闪而过的疯狂，莫名觉得不寒而栗，思索半晌，试探着问一句，“伯良的本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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