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龙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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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洛琦一句说完，见毓秀面上浮起一丝诡异的微笑，似有幸灾乐祸之意，便笑着问一句，“莫非陛下对舒娴进宫一事乐见其成？”

    毓秀低头喝了一口茶，掩藏脸上的表情，“与其说乐见其成，不如说无动于衷。不管舒娴此番进宫是为私情，还是另有筹谋，姜郁都如履薄冰。宫中人多口杂，一旦他二人的绯闻传到姜汜或是姜壖耳里，他的秘密就有败露的可能。”

    洛琦默然看了毓秀半晌，用略带探寻的语气问一句，“陛下对皇后殿下当真连半分余念也没有了吗？

    毓秀见洛琦面有异色，意识到她方才的态度太过置身事外，面上闪过一丝尴尬，讪笑道，“的确并无余念。”

    洛琦蹙眉轻叹，“想来陛下的无情不止在臣面前展露，必然也在无意中于皇后殿下面前显露。殿下是聪慧善察的人物，不会感受不到陛下态度的转变。”

    毓秀隐隐觉得脊背发寒，“思齐想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洛琦正色道，“臣虽与皇后殿下并无交往，几次共处之时也只冷眼旁观，私以为他对陛下非但有情，且情深不知尽处。这些日子以来无论卦象也好，人事也罢，处处有玄机，时时有警示，臣心中纠结，究竟是借由皇后殿下的执念为我所用，还是在事情没有发展到不可收拾以前，改用更加温和的对策。”

    洛琦的言外之意，毓秀并不甚解，“彼时那一局棋中，我以为我们已经选定了行事的对策。”

    洛琦幽幽道，“宁愿自毁一壁也要力求激进？”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哪怕付出的代价终有一日会让陛下后悔？”

    毓秀见洛琦银眸冷寒，心中闪过一丝犹疑，却被她用冷笑掩盖过去，“没有什么代价会让我后悔。”

    洛琦见毓秀话说的斩钉截铁，心中已有定论。

    帝王无情，果然不错。她曾经如此热烈追逐过的人，如今也不过抛诸脑后，成为一颗冰冷的局中棋，想来为了皇权，的确没有什么不能被牺牲的人。

    他是她的布局人，有些决定确该由他来做。若陈清利害，具以骨肉，她一定会踟蹰不前，心有不舍，不如冷冰冰的一局棋更能探断她心中真正的决议。

    毓秀见洛琦若有所思，良久不语，就笑着在棋盘上落下一颗白子，“若我是对面的布局人，出手绝杀不会留情面。”

    洛琦笑着落下一颗黑子，“只可惜他自以为是绝杀的杀招，并非没有被反转的余地。”

    二人相视一笑，毓秀起身走到窗前，望着水晶瓶里那株桃花枝，对洛琦笑道，“思齐预备将这一支枯枝留到什么时候？”

    洛琦踱步到毓秀身边，伸手抚了抚瓶中的花枝，笑着回一句，“臣有预感，这支花还有重开的一日。”

    “哦？”

    洛琦望着毓秀，点点头，淡然一笑，目光温柔。

    毓秀难得在洛琦面上看到如此情绪流露，不禁一瞬失神，返身回到座上，正色说一句，“都察院御史上折弹劾崔缙。”

    洛琦默然看了半晌枯枝，方才回到毓秀对面落座，“陛下预备如何处置？”

    毓秀冷笑道，“无论有心人是借林州案攻讦崔缙，还是林州案本身就是一场阴谋，对手已露爪牙，我们自然不能坐以待毙。刑部还在追查，并未结案。未免他们狼狈为女干，颠倒黑白，我预备派人到林州亲自查探。”qs

    洛琦半晌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毓秀见洛琦面上的笑意消失不见，禁不住问一句，“思齐不问我派谁去林州？”

    洛琦笑道，“这些年间跟随陛下四处行走的都是惜墨，如今陛下继位，无法轻易出京，心中属意之人自然还是惜墨。”

    毓秀淡然一笑，“思齐以为朕命惜墨为钦差，妥还是不妥？”

    洛琦笑道，“陛下派三法司之外的人去林州，虽会引人诟病，却也让刑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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