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龙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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秀放了姜郁的手，面上平静如常，心平气和待血流满，再用白棉布捂住伤口。

    廉锦在一旁看了全程，脊背发寒，冷汗流了一身，待毓秀拿白棉布去捂伤口，他忙拿了伤药上前替她包扎。

    姜郁望着桌上的短刀，因刀锋太利的缘故，刀刃上几乎没有血迹。

    舒景也顾不得安抚毓秀，上前取了药引喂舒雅服下，随即将晾到正温的汤药一并喂于舒雅。

    廉锦替毓秀包扎好伤口，躬身退到房外。

    毓秀在桌前坐了半晌，待舒景为舒雅喂完药，她才起身上前，重新坐到舒雅床边。

    舒景放了药碗，对毓秀拜道，“皇恩浩荡，臣万死不能报偿。”

    毓秀对舒景笑道，“伯爵如此疼爱静雅，朕心中十分艳羡。我与伯良出宫已有些时候，事已办妥，这就回宫了。”

    舒景躬身道，“陛下出宫时只带了一队人马，臣派府兵护送陛下一行回宫。”

    毓秀微微一笑，并未拒绝，“多谢伯爵好意。”

    舒景见毓秀起身，躬身再拜，“臣有一事难以启齿，不知如何向陛下禀报。”

    毓秀看了一眼姜郁，对舒景笑道，“伯爵但说无妨。”

    舒景说话的语调无喜无悲，“舒家五朝为爵，生子皆入宫为臣。臣虽无子，当初送舒雅入宫，也是想让她陪伴陛下左右。如今静雅卧病，不知何时才能痊愈，即便痊愈，之后也再难入宫，陛下身边无人，臣心不安，三女静娴愿替静雅进宫侍奉陛下左右。”

    毓秀闻言，心中惊诧不已，她原本以为舒娴对舒雅下手只是为了挑拨皇家与舒家的关系，并借此谋取舒家家主之位，如今舒景提议让舒娴进宫，不知究竟是舒娴本人的意愿，还是受舒景的逼迫，亦或是姜壖在背后筹谋。

    姜郁在其中，又是什么角色？

    毓秀见姜郁紧抿双唇，禁不住在心中暗笑，婉言对舒景道，“静雅虽以舒家之女身份入宫，在我心里却无可替代。待她痊愈之后，若想回宫，朕愿意等她，若她不想再回宫，朕自会为其封爵安置。博文伯不必再送静娴郡主入宫。”

    舒景猜到毓秀会拒绝，便连冠冕堂皇的话也不说，直言笑道，“陛下觉得静雅无可替代，臣心甚慰。然而事大于人，明哲家与舒家世代联姻，西琳后宫之中即便没有姓舒的皇后，也有姓舒的大妃，内臣身份关乎其背后宗族，这个道理陛下不会不明白。”

    话已至此，毓秀自解舒景的用意，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姜郁，对舒景道，“伯爵所言，朕会细细思虑，尽快给你一个答复。”

    舒景拜道，“既如此，臣便静候陛下佳音。”

    一句说完，她便亲自送毓秀二人出门。

    毓秀一脚已踏上车板，又转身走回舒景面前笑道，“静雅虽服了药，在她情况好转之前，还请伯爵留心进出之人。”

    舒景笑容一僵，故作淡然回一句，“臣谨遵陛下吩咐。”

    毓秀的车马走了半晌，舒景还站在门口动也不动，舒娴原本等在院中，见舒景发呆，就走到门前对舒景说一句，“更深露重，请母亲早些回府。”

    舒景默然看了舒娴一眼，“你随我来。”

    舒娴一早已察觉到舒景不悦，待她随舒景进了正堂，舒景便转身打了她一巴掌。

    这一掌打的如此之重，丝毫不留情面。仆婢们原本都在房中，见此情状，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，低着头退出门去。

    舒娴屈身跪到地上，低头掩饰脸上的表情，“母亲息怒。”

    舒景上坐高位，并不叫舒娴起身，静静看了她许久，才开口说一句，“舒家五女之中，你最聪明，也最狠毒，我从前纵容你的聪明与狠毒，是因为你的心思可为我所用。从今以后，你若还当自己是舒家人，就要谨守本分，慎言慎行，刀锋对外，永无二心。若再被我发觉你兴风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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