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龙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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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头，正对上陶菁满含笑意的一双明眸。

    毓秀一瞬失神，半晌才皱起眉头问一句，“你什么时候进来的？”

    陶菁收了手，笑着走到毓秀对面，“陛下不知道是我？”

    毓秀见陶菁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，便抬手撩了一捧水泼他，“你如今已不在御前当差，却几次三番未经传召擅入金麟殿，该当何罪？”

    陶菁躲得及时，身上却还是溅到了零星的水渍，面上笑意不减，上前两步，抓了桶里的水，反泼毓秀，“金麟殿的宫人明知我擅闯不妥，就无人敢拦，究竟是谁之过”

    毓秀头发脸颊都被陶菁泼湿，一时心头怒起，“难不成还是我之过？”

    “的确是陛下之过。”

    毓秀擦了脸上的水渍，无声冷笑。陶菁见她面有嘲讽之色，懒得回应，便忍不住笑道，“合宫都认定陛下对我宠爱非常，自然无人敢得罪我。”

    一句说完，他便上前把毓秀从浴桶中拉起身，轻轻亲吻。

    毓秀酒意未散，身上突然一冷，忍不住打了个冷战。陶菁笑着将人裹进怀里，用两只胳膊护住她的背。

    毓秀呼吸不畅，身上无力，推了陶菁几把都没能将人推开。

    陶菁明知自己趁人之危非君子之道，心里面又有点幸灾乐祸。两个人推拉半晌，毓秀的挣扎越发无力。陶菁预感不良，睁眼一看，她人已经晕到他怀里了。

    陶菁摇头轻笑，小心翼翼将人安置在浴桶里回暖，再用长布替她擦干身体，从头到脚裹紧抱出来。

    守在殿外的宫人见毓秀柔弱无骨地躺在陶菁怀里，陶菁又半身水渍，心里又多了许多猜想，一个个恨不得把头低到地里。

    陶菁见宫人都不敢上前，便越过众人将毓秀抱回寝殿，灭了半数灯烛，放下床帐，脱掉沾湿的衣服，钻到被子里替她揉头。

    不出多时，毓秀幽幽转醒，发觉自己不着片缕躺在锦被之下，陶菁正在她身边撑着头笑眯眯地望着她，想到彼时之事，才想顺从本心打他一巴掌，就被他抓着两只手翻身压住，“陛下小心着凉。”

    二人一上一下盈盈对望，帐中昏暗，毓秀却莫名觉得陶菁的一双眼晶晶亮亮，让人无法侧目，默然看了他半晌才闷声说一句，“滚开。”

    “不滚。”

    “你滚不滚？”

    “就不滚。”

    “再不滚我叫人了。”

    陶菁笑靥如花，“陛下酒后乱性，叫了人不怕流言纷扰？”

    毓秀想到从前种种，闭上眼再睁开，强忍心中怒气，“你让开，我要穿衣服。”

    陶菁歪着头看了毓秀半晌，笑道，“被子里这么暖和，陛下不穿也是一样。”

    毓秀冷冷望着陶菁，眼中的一点迷离已消失不见，只剩凌厉，“你真以为我不能把你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陶菁见毓秀动了真怒，不得不稍作收敛，笑着从她身上下来，下床取了她的里衣中衣，放到床边，再背对着她站到床前。

    毓秀起身将衣服穿好，钻回被里，陶菁转身对毓秀微微一笑，上床躺回到她身边。

    两个人盖着同一床被子，陶菁不再得寸进尺，毓秀也懒得提出异议，闭上眼才要入眠，就听他在她耳边调侃一句，“陛下身为一国之君，得知内臣心中另有所属，却如此豁达？”

    毓秀明知陶菁意有所指，听而不闻，不做理会。

    陶菁见毓秀不为所动，笑着说一句，“陛下对书嫔一向另眼相看，从前是因为她是崔大人爱徒，在舒家又是一个异类，如今得知她是博文伯最心爱的女儿，对她的态度是否有改变？”

    毓秀闻言，终于睁眼看了陶菁，似笑非笑地回一句，“你要讲故事就不要拐弯抹角，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
    陶菁望着毓秀，轻声笑道，“书嫔出宫之后，陛下心中一定十分纠结，你原本以为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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