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龙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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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陶菁一见到毓秀，就扔了书对她挤眉弄眼笑个不停。

    毓秀走到床前，捡起陶菁正在读的书一瞧，差点没被刺瞎眼。她原以为他在准备明年的会试，谁知他居然在看这种Yin*书，书上那些图画，真真不堪入目。

    “陶菁，你真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色心不改？胆大包天？不知廉耻？”

    陶菁面不改色，挑眉笑道，“这可是原版胡氏手记，从南瑜辗转到西琳，想必也经历了不少波折。”

    毓秀冷颜道，“既然得来不易，你又是从哪里得来的？宫中早就禁了此等闲书，你进宫时自诩熟读宫规，居然明知故犯？”

    陶菁笑道，“想弄东西到宫里说不易也不易，说简单也简单，且看要东西的是谁。我从前学的宫规只适于侍从，如今既升成半个内主，规矩还要从头学起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十分有意，毓秀自然也听出端倪，“这么说来，你对自己的新身份不满意？”

    陶菁嗤笑道，“皇恩浩荡，下士哪里敢不满意。”

    毓秀冷笑道，“你若是满意，就不会故意在这里看这种东西，引我发怒。”

    陶菁蹙眉轻笑，“晌午过后我去内务府领牒，想寻一套内臣宫规，他们就给了我这个。想来内臣之责，就是尽心尽力侍奉陛下，除此以外，别无他想。”

    毓秀哭笑不得，摆手道，“罢了罢了，我也管不了你，你既已有了封号与住所，就速速归位，去永禄宫安顿。”

    陶菁见毓秀私有疲态，似乎真的没有周旋他的意思，就干脆利落地从床上起身，对毓秀笑道，“下士虽晋升内臣，日后却不能时时见到陛下，似乎也不如行走御前方便。”

    毓秀看陶菁改换正色，似乎真的是一本正经地在抱怨，心里忍不住好笑，“我听说你昏睡了几乎一整日，想来是昨夜不得安寝的缘故，既然你在我身边睡不好，早些到新殿安置，反倒有益于养病。”

    陶菁微微一笑，上前把毓秀抱在怀里，轻声笑道，“让我待在你身边，才有益于养病。”

    梁岱与郑乔与一干宫人原本都在殿中，原本个个低着头，视而不见听而不闻，见二人举止亲密，便知情识趣地一齐退到殿外。

    殿门一关，毓秀就挣脱了陶菁的怀抱，冷颜坐到上位。

    陶菁见毓秀一言不发，态度疏离，心中难免有猜想，禁不住微微一笑道，“陛下面色沉郁，似有心事，若不是今日在前朝发生了什么事，就是之前在勤政殿与皇后殿下发生了什么事。”

    毓秀似笑非笑地望着陶菁，“你既然料事如神，不妨猜一猜，让我面色沉郁的心事究竟是什么事。”

    陶菁坐到毓秀下首，思索半晌，讪笑道，“自从皇后殿下一时冲动下令将我关到宗人府，陛下就认定我的存在戳到了殿下的软肋，你想用利用我让皇后殿下剖白真心，谁知激将法用的过了，他给你的反应并不如你当初的预想。”

    毓秀没有回话，默然望了陶菁半晌，面上的表情晦暗不明。

    陶菁笑道，“下士每每猜中陛下心事，陛下起心动念想杀我时，就是这个表情。”

    毓秀勾唇一笑，“想杀你是一回事，会不会杀你是另一回事。既然你猜到我的心事，不如帮我想一想破解之法。”

    她这一句本是试探，陶菁却一本正经地回一句，“陛下只要下一道旨意，准我到勤政殿伺候笔墨。陛下既然想试探皇后殿下的底线，自不能未战先怯，让他占领先机，想要打乱他的阵脚，试探他的虚实，就要用激进的方法。若我当真是他的软肋，他自然会露出马脚。只怕我并非他的软肋，他心中顾忌的另有其人。”

    毓秀心中好奇，一皱眉头问一句，“你知道了什么？亦或是怀疑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陶菁淡然一笑，“下士是有怀疑，却不能认定，所以才请陛下下旨准我到勤政殿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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