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龙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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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陶菁望着周赟与康宁落荒而逃的背影，心里好笑，嘴上却笑不出来，他身上像被针扎一样难过，若是再不就寝，恐怕难以支撑。

    毓秀听到门轻轻开合的声响，猜到是陶菁进门，直到他轻手轻脚地爬上龙床，她也没有出声阻止。

    陶菁在毓秀身边躺稳，轻声笑道，“下士本来早该睡下，陪陛下硬熬了几个时辰。”

    毓秀在黑暗中微微一笑，没有回话。

    陶菁长呼一口气，又靠近毓秀一点，把手松松地搭在她身上搂着她。

    毓秀以为陶菁此举已是极限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安安静静任他搭了半晌。谁知陶菁竟得寸进尺，从自己的被子里钻出来，钻到她被子里，把她搂到怀里。

    毓秀不甚温柔地将人推开，才要出声斥责，就听到陶菁发出压抑的咳嗽声。

    毓秀到嘴边的话到底没有出口，两个人虽然还盖着一条被子，中间却压了一个枕头。好在陶菁没有试图再有其他的动作，不出半晌，就已昏昏入睡。

    毓秀醒过来的时候，还不到叫早的时辰，帐中一片昏暗，她只能大概看清陶菁的轮廓。掀开帘帐，微弱的晨光照进来，她才看到陶菁的脸，苍白的面色，纠结的表情，额发处微微一点薄汗，无不昭显其与平日里落拓不羁完全相反的虚弱病容。

    当初他在仁和殿慷慨陈词的时候，毓秀也曾觉得惊艳，大概是相处之后见惯了他玩世不恭的模样，才渐渐忘了他原本还有另外的一面，亦或是许多面。

    陶菁身上的桃花香味原本就很清淡，如今更加微薄，让毓秀忆起暖阳下她在东宫院子里望着桃花落半时兴叹的过往。半晌之后，她拿白绢替陶菁擦了头上的冷汗，等他眉头稍稍舒展，才小心翼翼地越过他下床。

    毓秀打开殿门，吩咐宫人到偏殿伺候，洗漱换衣罢早早用了早膳，才又回到寝殿，坐在榻上随意翻看一本书，等待去上朝的时辰。

    侍从们都没有留在房中伺候，天明时毓秀亲自去灭了殿中的灯烛，吹灭最后一盏灯时，陶菁悠悠转醒。

    陶菁远远望着毓秀的背影，想开口说一句什么，一开口却是一连串的咳嗽。

    毓秀听到身后的声响，转身走到床边坐下，等他咳嗽停了才问一句，“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好极了。”

    他整个人分明处处透露不适，实在看不出哪里好极了。难得在这种时候，他还能故作轻松地玩笑。

    毓秀满心哭笑不得，“哪里好？”

    陶菁笑道，“下士在陛下身边睡了一晚，还不够好？”

    一句说完，他又咳嗽不止。

    毓秀将陶菁扶起身，动作轻柔地帮他拍背，随口问一句，“你昨晚也咳了？”

    “一直也没停过。”

    毓秀一皱眉头，“我怎么没听到？”

    陶菁嗤笑道，“下士怕吵醒陛下，一直不敢咳的太大声。”

    毓秀被陶菁一双眼盯着，莫名有些不好意思，“你什么时候醒的？”

    陶菁笑道，“陛下醒来的时候我隐隐有知觉，半梦半醒之间也知道你摸了我的脸。”

    毓秀哪里肯承认，“我是看你头上出了冷汗，才帮你擦一擦。”

    陶菁盈盈看了毓秀半晌，笑道，“可惜陛下只是帮我擦汗。”

    毓秀猜陶菁又要借题发挥，就做势要起身。

    陶菁未雨绸缪地拉住毓秀的手，笑着问一句，“上一回下士挨了板子，陛下容我在金麟殿住了两日，这一次准我在金麟殿住几日？”

    毓秀一挑眉毛，“你想住几日？”

    陶菁一脸玩味，“自然是能多住几日就多住几日。”

    毓秀冷笑道，“你既已到内务府交牒出宫，不再是编内近侍，我若日日留你在金麟殿，如何向下交代？”

    陶菁笑道，“陛下既为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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