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龙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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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，殿下也一定或隐晦地向陛下示以归顺之心。奈何你二人都是谨慎之人，陛下不会向殿下明示欲与姜家为敌，殿下也不敢轻易向陛下表露倒戈之意。陛下想用我来试探皇后，逼迫他向你展露更多本心，甚至动摇他变成你想要的颜色。”

    毓秀面无表情地嗤笑一句，“你多心了。”

    陶菁莞尔，“实情如何，只有陛下自己知晓。我在意的，从来都是陛下对我是否有真心，哪怕真心只有一分，也不枉我在你身边这一遭。”

    毓秀被陶菁略带笑意的眸子恍迷了心神，一时语塞，半晌才开口说一句，“你十载寒窗，两年牢狱，若以科举入仕，必能一展抱负；若随我回宫，才华便会埋没在泥里。如何抉择，还望你三思而行。”

    陶菁拿宫绢掩口，咳了两咳，对毓秀笑道，“陛下的前朝卧虎藏龙，人才济济，自有贤能一展抱负。若下士的身体康健如初，兴许可如陛下所愿，在前朝祝你一臂之力，只是如今……”

    “如今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陶菁摆摆手，笑道，“如今我只想留在陛下身边。”

    毓秀明知陶菁意有所指，却不想追问，“既然你决定同我回宫，就马上收拾一下东西，不要再耽搁时辰。”

    陶菁笑着问一句，“陛下是预备了圣旨，还只是口谕？”

    毓秀一皱眉头，“这种小事若也要传旨，反而会闹出风波。”

    陶菁一脸玩味，“陛下从国子监带走学生，却没有文书，不怕又被当局诟病？”

    毓秀猜陶菁在讽刺前番在宗人府被舒婉刁难一事，心下不悦，冷颜回一句，“废话少说，快些准备。”

    陶菁忍了半晌，还是忍不住，轻声笑道，“陛下方才说你此来国子监是为初元令之事找人问话，怎么现下不急着见人，反倒急着回宫？陛下为了我连正事都不顾，下士何德何能，得陛下如此看重。”

    毓秀明知陶菁刻意挑衅，面上却并无恼怒之色，只面无表情地回一句，“你若再得寸进尺，逞一时口舌之快，回宫之后我便送你到皇后处当差。”

    陶菁愣了一愣，还未回应，毓秀就冷哼一声，拂袖出门。

    陶菁望着房门发了半晌呆，苦笑着摇摇头，从枕下翻出两封书信，放到烛火上烧了。

    周赟与步尧本在一起说话，见毓秀出门，一起迎上前行礼。

    毓秀对步尧笑道，“若朕记不不错，你原是蜀州人？”

    步尧躬身应了一声是。

    毓秀笑着点点头，“你在入宫之前乡试的试卷我叫人调出来看过了，文章做得不错，经过这几年的历练，你的思虑定会比从前深沉内敛。今载秋闱，必能顺利通过。”

    步尧跪地对毓秀行一礼，“皇恩浩荡，下士必不辜负陛下期望。”毓秀笑道，“入宫为仕，你我的缘分不过短短几年，明年会试，你若当真得中，来日在朝堂之上一世君臣，反而更令人期待。”

    步尧胸中激荡，才要开口说一句什么，陶菁就打开门从房中走了出来。他的话含在嘴里，到底没能说出口，与周赟交换一个眼神，默默退到一边。

    毓秀见陶菁连包袱都没收拾，蹙眉问他一句，“你的东西呢？”

    陶菁笑着走到毓秀跟前，“下士出宫时便是孑然一身。”

    毓秀一挑眉毛，“孑然一身也不至于连一身换洗的衣服都没有，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料定不会在国子监久留？”

    陶菁看了看低头不语的周赟与步尧，自然不会承认他早有算计，微微一笑道，“下士在宫中的份例微薄，皆用于寻医问药。”

    毓秀冷笑道，“当初赦你出狱时，朝廷明明有赏赐，那些钱你花到哪里去了？”

    陶菁笑道，“家中原本有两个老仆，下士被定罪关押时，他二人变卖家宅，四处奔走，日子过得十分艰辛。得陛下赦免之后，我便将朝廷所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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