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龙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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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姜郁仔细观看了棋中局势，对毓秀笑道，“陛下起势之初看似布了一个巧妙的陷阱，想引洛殿下入局，不料却中了洛殿下的反制之计，作茧自缚，疲于应对。”

    毓秀面上闪过一丝尴尬，讪笑道，“确是如此，只怪我自作聪明，在圣手面前班门弄斧。依伯良看来，这一局棋朕是否还有挽回的余地？”

    姜郁淡然一笑，“臣虽不才，却愿倾尽全力为陛下一试，只是不知若臣能侥幸阻挡洛殿下一二，陛下可有什么赏赐？”

    毓秀笑道，“伯良想要什么赏赐？”

    姜郁似笑非笑地看着毓秀，“陛下日日佩戴的金龙簪，臣十分喜欢，若我侥幸为陛下挽回一二，陛下可否将金龙簪赐与臣？”

    毓秀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，被她微微一笑掩饰过了，“伯良走后，朕在金麟殿寻找了一番，却不见金龙簪的踪影，想来是不知何时掉到哪一宫了，恐怕要慢慢找寻。不如伯良先要个别的什么。”

    姜郁面上的表情变得十分耐人寻味，点头笑道，“既如此，臣想到什么，再同陛下说。”

    一句说完，他便吩咐侍从搬椅，坐到毓秀身边，从棋盒中取一子放入局中。

    洛琦面无表情地看姜郁动作，直等到他落子，才低头看棋局。

    姜郁慢饮了一口茶，似笑非笑地看着凝眉深思的洛琦，对毓秀笑道，“一子而已，洛殿下是否太过谨慎？”

    毓秀莞尔，“思齐对弈一板一眼，从不肯相让我分毫。不要说一子，就是半子，他也会力争到底。”

    洛琦在二人的谈笑声中，终于落下一子，虽称不上精妙绝伦，却也是思虑周全，没想到姜郁想也不想，就下手将他的布局破解了。

    洛琦一皱眉头，又斟酌下了一子，重做布局，这一回他双管齐下，特别留了后招。

    姜郁应对虽比前番谨慎，却也只稍稍想了一想就落子局中，不费吹灰之力见招拆招，阻挡了洛琦的攻势。

    洛琦频频受阻，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，盯着棋盘看了半晌，手中的棋子迟迟不肯落下。

    毓秀见姜郁看似漫不经心，却步步紧逼，心中难免吃惊，笑着问他一句，“伯良今日布局比从前洒脱，进退攻势却十分巧妙，是得了新棋谱学了新招式？”

    姜郁伏到毓秀耳边，轻声说一句，“陛下以为呢？”

    他的呼吸近在咫尺，毓秀才闻到他身上被熏香遮盖的酒气，再看他面容，除了嘴唇的颜色比从前鲜艳，面色还是一样的皙白，除了一双蓝眸中极力隐藏着呼之欲出的情愫，乍一看来，并没有与从前有什么不同。

    毓秀一皱眉头，小声问姜郁一句，“伯良饮酒了？”

    姜郁望着毓秀，浅浅勾唇一笑，笑容不似一贯清冷，反而莫名地蛊惑人心。

    毓秀想起姜郁一次对她笑时的情景。十岁那年，她摘御花园里白芙蓉，不小心被蜜蜂给蛰了，第二日肿了半边脸颊，惹了全书房的讥讽。那是第一次姜郁的目光在她身上驻留，虽然是被嘲笑，可她到今日依然记得姜郁那一笑的弧度。

    也是因为有了那一笑，毓秀才知道，姜郁从前对人的笑意似乎都没有十分真心，即便他对待灵犀比对待旁人更温柔和顺，似乎也带着让人察觉不到的隔绝与疏离。

    姜郁见毓秀目光飘忽，嘴角一抹浅笑带着淡淡的哀愁，就悄悄伸出手，在桌下把她的手握在手里，轻轻抚摸她的手指。毓秀抽手不能，又不敢拉扯的太用力，轻咳一声，故作无恙将头转回来看向棋盘。

    洛琦凝眉坐在二人对面，一直低头看着黑白对弈的棋局，似乎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局中的对势吸引，丝毫没有意识到帝后二人之间若有似无的暧昧气场。

    半晌之后，他便起身对毓秀拜道，“臣今日思虑不清，先请告退，待来日想到解法，再向皇后殿下讨教。”

    毓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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