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龙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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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姜壖话说的无懈可击，毓秀心知他故弄玄虚，半晌方才开口，笑道，“虽说事缓则圆，但在昨日那种危急的状况之下，两位宰辅难免急不择暇，事已至此，朕也没有不赞成的理由。”

    凌寒香明知毓秀不愿受姜壖摆布，想了一想，上前拜道，“禁军军权攸关京城安危，臣等昨日权变，实属迫不得已，恳请陛下回宫之后多方权衡之后再做定论。”

    一言既出，程棉随即复议，迟朗犹豫了一下，开口复议。众臣见状，也都纷纷进言请毓秀三思而行。

    姜壖看了看百官，冷笑道，“昨日事出突然，宰相府命纪将军暂领禁军，虽是权变，却并非急不择暇。禁军几位统领失职不堪任已久，陛下一早就有心整饬，纪将军本是陛下属意接管禁军的人选，何况此次他救驾有功，何妨留任？”

    毓秀凝眉看了姜壖半晌，见姜壖面色凌然，并无退却之意，便笑着说一句，“姜相所言并非没有道理，即日起，罢免禁军原正副统领，命其在府中思过自省，等候再任。宰相府拟旨，由纪辞接任禁军统领一职，尽速整顿禁军军务，严守城防，弥补疏漏，京中绝不可再出刺客横行之事。”

    纪辞上前谢恩，躬身应是。

    毓秀冷眼看纪辞行大礼，二人一上一下，目光并无交汇。

    毓秀望着纪辞头顶之冠，无声冷笑，复又轻轻叹了一口气，笑着扶他起身，“纪卿治军有方，战功显赫，朕今日把禁军交到你手里，只望你不忘初志，一如既往。”

    纪辞看了毓秀一眼，又匆匆低头拜道，“皇恩浩荡，不胜惶恐，臣必不负圣心，鞠躬尽瘁，死而后已。”

    毓秀笑着点点头，走回姜郁身边，对众臣道，“送公主回公主府，护送三皇子殿下回驿馆。摆驾回宫。”

    舒景与姜壖对望一眼，各自冷笑，待毓秀上了龙辇，姜壖便走到舒景身边笑道，“陛下原本想借帝陵之事整肃工部，奈何工部之中她唯一信任之人重伤在府，整肃之事只能暂且搁置，伯爵想必也松了一口气。”

    舒景明知姜壖刻意挑衅，面上便无半分笑意，“姜相不必冷嘲热讽，你借帝陵行刺之事，将纪辞推到禁军统领的位上，趁火打劫，成了今日最大的赢家，如今又何必到我面前耀武扬威？”

    姜壖凌然笑道，“纪将军功勋卓著，德行配位，陛下一早已有心要他接管禁军，宰相府顺势而为，并未推波助澜，说到底，还是陛下自己的决议。”

    舒景冷眼看纪辞上马，对姜壖笑道，“是顺势而为，还是推波助澜，姜相心中有数，你以为你扶植了纪辞，就拿到了京城的兵权，我劝姜相不要高兴的太早。就算纪辞受姜相恩惠，执掌禁军，来日是否为你马首是瞻却是未知之数。纪辞本是文管出仕，左右逢源，中庸而为的为官之道，他也不是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姜壖笑道，“陛下命两法司与禁军同查帝陵，伯爵要隐藏你舒家作女干犯科的罪证，少不了要纪辞手下留情，查探帝陵时他是会秉公办理，还是网开一面，伯爵愿赌，我倒不妨陪你赌上一赌。陛下根基浅薄，并无心力动摇舒家，但若是我站在陛下身边，助她铲除纵横三朝的食梁之蠹，你猜史书上会如何评论你我？”

    舒景看了一眼姜壖，见他眼中的情绪晦暗不明，一时也有些动摇，“明哲弦扶植姜相上位，原本就是为了制衡舒家，姜相对舒家却只鲸吞蚕食，从不肯搏命一击，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我，还是为了你自己？姜相要威胁我，或是要我领你的情，倒也不是不可以，但你我心里都清楚，舒家树大根深，枝叶遍布西琳命脉，绝不是你一个投机钻营的权臣，和那一个年轻软弱的少帝就动摇的了的。说到底，这世上只有一个暗下规则，就是孔方通则。当权之人来去变换，只有真金白银才可持续。”

    姜壖面上本还带着三分浅笑，听了舒景这一番话，笑容便消失不见，转而化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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