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龙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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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毓秀转身将头埋在姜郁怀里，轻声笑道，“有伯良在我身边，自然就不冷了。”

    姜郁听到闷闷的一句话，忍不住低头吻了吻毓秀的发顶，又顺着她的额头吻到鼻尖，再吻到唇。

    毓秀不想拒绝的太过明显，在确认姜郁没有其他的动作之后，她就容忍了他的亲近。

    姜郁感受到怀中人的僵硬，难免有些泄气，“陛下在帝陵中遇到的那个鼠窟，当真让你如此恐惧？”

    毓秀面上满是厌恶之色，似是不愿回想，“只要我一闭上眼，就又回到漆黑的洞窟里，耳边尽是那些畜生的嘶叫，空中弥漫着尸肉与血腥的味道。”

    一句说完，她又笑着说一句，“好在先生有心，吩咐人在房中燃了炉香。”

    姜郁方才进门时闻到房中有淡淡的香气，不知何时竟已变得如此强烈，只是这香气同他从前用过的香都不相同，气味有一点诡异。

    毓秀头昏身沉，喃喃道，“悦声送给我的一点红似乎也没有这个安神香厉害……”

    她话还没说完，人已陷入沉睡。

    姜郁心道不好，拼命挣动几下手脚，四肢却还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动不了。

    又过了不知多久，房门被轻轻打开，姜郁明知有人进门，却一点声音也听不到。

    床帐被掀开，借着昏暗的烛光，姜郁勉强睁开眼，隐约看到伸进帐的两只手。

    舒娴见姜郁还醒着，面色惊诧，“伯良为何……”

    姜郁指甲攥紧手心，依靠疼痛维持清醒，对舒娴冷笑道，“静娴也知我从前中过的毒闻过的香数不胜数，你燃的这个药效缓和，自然迷不翻我。陛下答应不追究你的过失，你何苦一定要伤她性命？”

    舒娴听而不闻，一双手掐住毓秀的脖颈，“出帝陵之前，这是最后的机会，伯良一念之差，来日定会悔恨不取明哲秀性命的今日。”

    姜郁动弹不得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舒娴掐住毓秀，一边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自若，“陛下无权无势，无人可用，即便手中握有铁证，也撼动不了舒家。你执意要取她的性命，究竟是为公，还是为私。”

    舒娴咬牙冷笑，“即便舒家不受处治，工部也会被问责。舒家在帝陵中私藏宝藏，暗设机关，若陛下借机下令彻查工部，舒家被牵涉进去是迟早的事。”

    姜郁怒道，“静娴今日在帝陵中的故意拖延，我可以不追究，但你若还执迷不悔，就是执意与我为敌。你要杀陛下，就先杀了我，否则你毁我多年筹谋，来日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。”

    舒娴动作一滞，冷笑道，“我从前竟不知明哲秀是如此重要的棋子，值得伯良以命相挟，只是不知你用来威胁的是谁的命，你的，还是我的？”

    四目相对，两人的眼神皆是半分怨怒，半分哀伤。

    姜郁面上并无退却之意，冷冷望着舒娴等待她下一步动作。反倒是舒娴先闪避了姜郁的眼神，垂眸才要再用力，手腕却被人抓在手里。

    姜郁紧绷的精神骤然松懈，人也在顷刻间昏了过去。

    舒娴心中大骇，回头一看，制住她的正是陶菁。

    姜郁的几句话让她心神大乱，一时不查来人，顷刻间已落入下风。

    舒娴从腰上抽出一把刀，挥臂向陶菁刺去，两人近身斗了几个来回，舒娴才要施暗器，房门一开一合，两个舒家的暗卫冲进房中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人制住。

    房中重复平静，舒辛才款款进门，坐在桌前冷冷看着舒娴，“静娴当真要陷舒家于万劫不复之地？”

    舒娴冷笑道，“先生何出此言，明哲秀是什么地位你再清楚不过，她若死了，反倒方便。”

    舒辛笑道，“无论陛下手中握有的皇权在你看来有多么的脆弱不堪，我都不会允许你伤害她半根汗毛。事已至此，我不好再留你，你自去吧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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