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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故意撇清,毓秀也分不清他是担心她的安危,还是担心她此行无功而返。
陶菁见毓秀动也不动,就慢悠悠走到她之前。
毓秀站在原地望着陶菁的背影,呆立半晌,一声长叹,默默追了上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许久,毓秀心中焦急,脚下飞快,陶菁却一直不紧不慢。
出密林时,毓秀渐渐听不到身边有人声,转身一看,陶菁竟已不在她身边。
毓秀四处观望,哪里有人影,他何时与她走散的,她也一无所知。
不得已,毓秀只能返路来寻。
穿回密林时,天已大黑,毓秀焦急心慌,正犹豫要不要传唤隐在暗处的修罗使,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虚弱的人声,唤的正是她的名字。
毓秀又气又怒,却放下心来,快步走到近前,只看到树下一团黑影。
二人一上一下对望,望的久了,毓秀竟生出错觉,明光白日之下,她未曾在陶菁眉眼间看到的哀伤与期望,此时又回到了他身上。
多日悲愤积聚,毓秀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,“有力气招蜂引蝶,没力气走路??”
陶菁受了嘲讽却不回应,除了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,他瘫坐在那里俨然像一个死人。
难道真病的如此沉重?
毓秀心乱如麻,不愿承认心痛,想走上前扶陶菁,却手脚麻痹,动也不能。
两人的相持被陶菁的咳嗽声打破。
毓秀屈身跪到陶菁面前,想拉他起身,却被反搂住腰背,整个人跌进他怀里。
看似病入膏肓的一个人,桎梏人的动作却十分坚决。
毓秀不料陶菁会如此强势,心中五味杂陈,明明觉得他的亲近不合时宜,却又不忍心把他推开。
两人在荒郊野岭,以如此心酸的姿势搂抱在一起,四野除了风吹树动,就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与心跳。
陶菁的下巴卡在毓秀肩膀上,为了压抑咳嗽,干脆把整张脸埋到她颈窝。
毓秀的身子随着陶菁的咳嗽一起震动,半刻之后,脖颈处一阵温热,除了他嘴唇的温度,似乎还有什么流进她领口。
她抬手摸了一把,只摸到一片濡湿。
是血。
即便没有闻到咸腥的味道,单凭那粘稠的触感,也绝不会有其他。
寻常人吐血至此,必是大限将至的征兆。
可陶菁不是寻常人。
毓秀早知陶菁的身体不如从前,却一直不想承认他已病入膏肓,无可挽救。她一直心存侥幸,认定陶菁绝非凡俗,只因他每每料中先机,知晓旁人都不知晓的隐秘。他救过她的命,也救过华砚的命,看似不可理喻的道理,在他那里都成了现实,无论陷入何等不可解脱的境地,他都不会坐以待毙。
毓秀从陶菁怀里挣脱出来,想拉他一同起身。奈何陶菁其人似千斤沉重,瘫沉在地,像是故意要拖垮她两条胳膊。
毓秀用尽全身力气,好不容易把陶菁扯起来背在背上,才艰难地迈出两步,就听到他在她身上偷笑,“从来只有人为你做驾,你什么时候背过别人?”
毓秀听陶菁语气轻松,不似前番病骨支离的模样,自认被戏弄,一时心头怒气,把人扔到地上。
陶菁靠着树站稳,笑够了才对毓秀说一句,“那日之后,我一直想同你说话,你却故意对我避而不见。若不是华砚被大巫师蒙住双眼,一早带回地道,他恐怕还会阻拦我来追你。”
毓秀自然知道陶菁说的那日是哪日,那一早发生的事算不上耻辱,却实在有些难堪,她连想都不愿想,“虎落平阳被犬欺,过去的事不必再提。”
陶菁明知毓秀尴尬回避,却故意用手揉她的头顶,“龙游浅水遭虾戏?”
毓秀听而不闻,陶菁却笑的越发开怀,“那丫头倒为我出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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