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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微带着祈求的话语,谢青棠不敢再多留,提着沈长乐送给他的药材,几步回到了枣廊直房,将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。
他背靠在门上,手中的包袱顺势落在地上。
半晌,他猛地仰起头,而后闭紧了双眼。
他真的不敢再多留,他怕自个失态,怕自个真的与她相认。
他们谢家多男丁,这一辈就堂姊一个是女子,大家伙儿都宠着她,她也时时刻刻想着他们,每年新年她都会给家里人每人缝一件冬衣,后来她嫁人了也不曾改变。
不成想,今年她竟也做了。
是的,她怕是又给家里人每人都做了一件吧。
她说,他会怪她,他哪里会怪她啊?
他怕护不住她!
他怕连这唯一的亲人都没了!
硬要说怪谁,他怪自个身在官场,却看不清局势,被人陷害、磋磨,竟无还手余地。
他怕……她嫌弃他这个已经没有完身的堂弟,更怕她毫不嫌弃,还是如以往般温柔待他。
他何德何能呢?
最好不相认,如此,对彼此都好。
良久,他终于平复了心情,将地上的包袱捡起,放在了桌上,不知想到了什么,他又走回门边,缓缓打开了房门,却见房门外,正正好搁着一个包袱,跟方才谢青禾递给他的包袱一模一样。
他慢慢蹲下身,颤着双手将地上包袱捡起,不知是下雨了还是怎么,包袱上落下一滴又一滴的水渍,在上面晕染开来,像一朵朵彼岸花。
是到不了彼岸的彼岸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