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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发的大,画了精致妆容的面庞随着怒气逐渐变的绯红,随着“哗啦”一声,面前桌案上摆放着的茶盏纸笔点心尽数被朝阳挥扫至地上。
“这青天白日的,又发的什么脾气?”
侥幸得以存活的圆碗顺着阶梯滴溜溜地往门的方向滚去,忽地一只右脚挡住它的去路,脚的主人弯下腰将碗捡起随手丢给贴身侍卫,操着玩世不恭的语气打着趣儿:“这是谁又惹我们长公主不开心了?”
来人头顶玉冠,一身明黄,只是左眼下方有一条小指长的疤痕,歪歪扭扭的,甚是夺目。
“皇兄。”
“参见皇上!”
穆知言绕开满地污秽走上主位,很快便有人换了新茶端上来,摆摆手,大殿中顷刻间只剩下他与朝阳二人。
“也不是小孩子了,怎的脾气还是这般暴躁,这么多年半点收敛也学不会。”
没了外人,朝阳也不再端着那副长公主的派头,捡了张靠中间的椅子坐了下去,没所谓道:“皇兄也说了这么多年,呵,这么多年都这样过来了,现在再改又有何意思呢?”喝了口茶润润嗓子,朝阳接着道:“平日里三番五次请你你都不来,今日怎的有空来我这长公主府了?可是想念儿子跑我这儿要人来了?”
“要不怎么说,父皇这么多兄弟姐妹里,只有我跟你最为亲近呢,到底是一母同胞,一个眼神你便知道我在想什么。”
“皇兄谬赞了,只是我也不知道松白去了哪里。”朝阳放下茶杯,遥遥地端详起自己这位皇兄。
旁人眼里,穆知言对朝阳极尽宠爱,朝阳亦对穆知言无比尊重,他们是亲兄妹,也是可以并肩作战,将后背露给对方的好搭档。
犹记得当年皇位争夺到了最为激烈的时刻,穆知言腹背受敌无人能信只身被困在郊外,是朝阳趁着夜色孤身一人从宫里溜出来给他传递情报。
后来穆知言成功上位,第一件事便是封朝阳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长公主,事后更是亲自为她挑选夫婿,就连陈琰的吃穿用度都与皇子一样。
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,这层亲密无间的关系有了裂缝,曾经无话不说的兄妹俩开始带着面具示人,彼此间也不再那般亲近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