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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没忍住问出埋藏在心底的问题。
她很久之前便好奇,像穆松白这样一看就是权贵人家出来的公子哥,怎会心甘情愿抛下荣华富贵来到这偏远小县城,如今这么一看,倒是合理了。
“不是,我来之前并不知道他也在这儿。”
穆松白说的诚恳,言语也叫人挑不出错处,然而贾铃音却始终用着怀疑的眼神看他。
“倒不是我不信你,是你自己说的,你前脚被召回去,后脚我师傅的族人便被杀害,这很难不让人相信你与你姑姑是商议好的。”停了停,贾铃音继续补充道:“若你所言是真,那么你姑姑肯定很有权势,她能将师傅的族人赶尽杀绝,未必不能再杀了我师傅。”
“我不知道天罗族与你姑姑有着怎样的恩怨,我只知道师傅在南县是个大善人,每月都会义诊施药,寒冬腊月也会因为一句哀求便翻越大山给人瞧病,送一大堆药还不收钱,包括我这一身验尸看诊的本事也是师傅手把手教出来的。师傅的部族如今只剩他一人,即便你姑姑与天罗族有再大的恩怨,在她下令屠族的那一刻应该也已经消了,穆大人,我恳请您不要将师傅的下落透露给你姑姑。”
说完贾铃音挺直了背脊面相穆松白弯了双膝跪了下去,穆松白没想到她会为了薛神医做到如此地步,愕然的同时下意识后退了两步。
沉默片刻后他走上来将贾铃音扶起,低哑了声音道:“我原也没想将他的消息告诉姑姑。”
相反,他甚至想快马赶回金安,质问姑姑为何要作出如此泯灭人性之事。
那年穆松白还未抵金安便传来北狄寻仇的消息,他匆匆折回身,想将赶跑北狄的好消息告诉好友,却被告知好友死于野兽之口。
他不信,孤身一人去了天罗族部落,到了之后才发现昔日热闹非凡的小村庄只剩下黑漆漆的残垣断壁。
穆松白瞬间便明白这是姑姑的计谋,奈何他羽翼未满又无切实证据,只能眼睁睁看着好友被灭门而无能为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