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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,委委屈屈的:“桃花姐,对不起。”
傅桃花双手叉着腰,火气都还没有消:“今天回去吧。如果明天还是这样,你以后不用来云楼了!一点出息都没有!气死我了!”
月娘悄悄的就离开了。
第二天,月娘没有来。
第三天,傍晚,月娘才出现,把所有的衣服首饰都打包带过来,眼睛都蜜桃一样肿:“桃花姐,我想过了,我就是一个没有出息的。我还是不开阁子了,我会想办法尽快还你的银子的!桃花姐,多保重。”
傅桃花正描着桃花妆,眼不转,手不抖。
听着月娘的辞呈,傅桃花手里胭脂轻轻一抹,艳色妍开,足够满意了,才回应月娘:“好吧,你要走便走,我阻拦不了你。月娘,还是那一句话,这世间所有的东西,你想不劳而获,是必定有后患的,毕竟我们都只是一个普通人。”
傅桃花打量着镜子里的脸容,精致得像一个面具,喜怒哀乐只剩下一个“喜”。.z.br>
在这样的一个世代,不依靠男人的女人,要活得精彩自在,都必须像脸上的妆容一样,百毒不侵。
月娘是个耳根子软的女人,不管傅桃花有多少的道理,她回去一样被别人说动。
云楼的夜晚特别热闹,笑语欢颜,歌舞醉场,仿佛就是人间的一场梦。
歌乐坊,不外是一个做梦的地方。
等着月娘一离开,阿迎立刻进来,像是发现天大的秘密一样兴奋,说:“姐,月娘让樊家的老女人把小宝抱走了。樊家老女人兜了几个大圈,好像怕人家跟着一样,一直到了城北的一所大宅子。姐,你知道这宅子是谁的?”
傅桃花听着。
她真希望自己可以冷血到什么都不管。
从月娘频繁唱错调的那天,傅桃花就吩咐阿迎去跟踪月娘。
阿迎不等傅桃花回答,就已经忍不住说出来:“一年多前,宅子被一个外地的商人卖了,给掌上明珠的女儿和女婿住。最近这个宅子只剩下商人的女儿!听说两人已经和离了。”
傅桃花检查着月娘送回来的衣服和首饰。
洗得干干净净的。
在几根珍珠宝石华丽簪子里面,有一支牵牛花造型的素银簪子。
这是月娘从不离身的簪子,她娘给她的东西。
“阿迎,这几天你还是看着月娘,我怕——我有点不详的预感。”
她怕月娘会做傻事。
外面飘落了雪花。
这应该是,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。
出了云楼,月娘失魂落魄的往前走。
只要脚下还有路,她就走。
热闹的丰乐坊夜市,笑语人声,叫卖讨价,都与她无关。
一路向南,她模模糊糊走到风雨桥上。
桥上有成对成双的男女,正在许愿的,把美好的愿望都放在许愿灯里面。
热恋中的男女,眼睛里面都只有彼此。
月娘站着桥上,眼泪珠子一般滚下来。
没了小宝,她如同行尸走肉。
那个孩子,已经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部分。
看着黑不见底的湖水,月娘深呼吸了一口气,闭上了眼睛。
身子往栏杆外一歪。
阿迎听从她姐的话,出门就追上月娘,一直跟在月娘后面。
月娘的状态,即使她站着月娘的跟前,月娘都不认得她。
阿迎买了两串冰糖葫芦。
她看着月娘上了风雨桥。
没多久,月娘往栏杆上一歪,人就往湖里坠下去。
噗通的水花。
把旁边的男女都吓坏了!
阿迎看了看手上的冰糖葫芦,又看了肯水里面蹦踏挣扎的月娘。
哎,可惜了两串冰糖葫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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