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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楼的御用大夫,萧大夫,很快就被请过来。张大瞎子的伤比表面上还要严重。他的脑袋起了一个包,裹着不散的瘀血;眼睛和鼻子都肿了,渗出血水;最严重的是腿,一根骨头裂了。萧大夫一边干活一边感叹,敷药,开方子,也折腾了一个早上。
这是谁干的,傅桃花心里有数。
国舅夫人惩治风月场所的狐狸精,这事,百分之百的女人都会拍手称好。
傅桃花暂时把张大瞎子安置在偏僻角落的客房。
傅桃花走到哪里,都碰到明瑜在她身后站着,别人都走光了,只剩下他。傅桃花眼神怪怪的凝视他:“你会看病吗?”
明瑜摇摇头:“不会。”
傅桃花半眯着大眼睛,看起来有些威胁的意味:“既然不会,还在这里看什么?快去干活!”
“我已经干完活了。”明瑜耸耸肩,“你挺关心他。”
假装着随口一句。
却认真的等着傅桃花回答。
傅桃花细腰一扭,就走出房间,说话间既冷酷又实在:“张大瞎子嘛,这人活着比死去好,他对于教坊有很大的作用。帝都,是个残酷的繁华之地,会把人的良知吞噬。张大瞎子是少有的,存在异类。所以,他写出来的词,才那么清新脱俗。”
说完,她特意看了明瑜几眼。
她并不奢望明瑜会懂。
但是,偏偏他的眼神告诉她,他懂。
傅桃花突然轻蔑一笑:“就像我们云楼的女人一样,张大瞎子的词不管多清新脱俗、惊为天人,在书香官宦人家看来都是Yin词艳赋。”
她鲜少说那么多话,可能有些感触吧。
“你这算是在可怜他吗?”明瑜却有一些不爽,“一个性格不够坚强的外乡人,确实不适合留在帝都。越是繁华的地方,活着就越累。不能有这样的觉悟,就不要留在这里。”
傅桃花不觉得发愣。
这大概是,怎么有水平的话,居然从这位“最不应该存在”的人嘴里说出来?
能有说服力吗?
张大瞎子在云楼养伤,花牡丹一直都没有过来探望问候。
她照常开阁,照常外出,照常同各色各样的男人搂搂抱抱、欢声笑语,恣意人生,活得说不出的洒脱和快乐。
傅桃花只要每天看着账本,花牡丹如何胡作非为都化作烟云。
阿迎却看不惯,插着腰,吐出心里头的恶气:“为什么她这样的人,有人爱,我这样的,却没有人喜欢?”
傅桃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大白眼:“难道你也想开阁?”
阿迎立刻退避三舍:“不,我就算了吧。”
她不开阁。
她做不来,不喜欢逢迎。
半个月之后,张大瞎子的皮外伤好了,除了腿。
按照老人家的说法,伤筋动骨一百天,他还得在床上躺上半年。
好脾气的张大瞎子待不住:“桃花,我觉得我可以回家了。”
看着每天“高额”的住宿费用,他再继续住下来,得卖身!
傅桃花客气得很:“没关系,你安心住吧。等腿能下地了,再回去。我这里有的是客房。你眼睛不好使,腿不好使,饿死都没人知道。”
张大瞎子垂下脸,涨红:“不是,我……回家能行。”
“因为花牡丹吗?”傅桃花有点想多了,“你不想看见她?”
“没有,没有……”张大瞎子靠着床上,手不自觉就抓住被子,想了一下,才说,“这一辈子是我亏欠她。”
傅桃花听见“这一辈子”特别想翻白眼。
她才是过了两辈子的人啊!
张大瞎子瞳仁浅得有些寥落,继续说:“我家和牡丹家,是世交,我们两自小就定了娃娃亲,彼此都认为一辈子的依托。她十五岁那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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