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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赶下海去,倭人弃了舟,约莫有五六十万之数,浩浩荡荡,卷地而来,朱武见了,说道:“趁其半渡,阵脚未稳,可击破之。”
大军一齐上前,倭人前部受阻,铺展不开,反而把后面的登岸军士阻住,挤作一团,大败亏输,朱武见状,说道:“李俊等人,选取惯熟水性的军士,驾驭小舟,载满硝磺,趁倭寇船只拥挤,纵火焚烧,待四处火起,便算作头功。”
李俊等人,领令而去,扯起满帆,直突入倭寇船队,四处放火,仰仗俱是大江底下伏一日夜的水性惯熟好手,跃下火船,赴水逃生而回。
倭人大乱,朱武见状,招动红旗,水陆两军倾巢而出,倭人被杀的死伤枕籍,折损数万,船只又俱被烧坏,无路可退,又宁死不降,潮信声来,恰是涨潮时分,潮汐巨力,把倭人冲的七零八落,好不凄惨。
朱武道:“趁此时机,全歼于此。”
钱唐亲自督促,只留章华、于睢率两千人守旱寨,其余兵马,一并杀去,倭人人多,拼命冲突,只是地利失却,不得解围,忽见背后旱寨火光大起,万余兵马,奔袭而来,朱武在后军见了,命令士卒:“发射箭矢,坚守一刻。”
箭矢如雨,那支兵马冒着箭矢,队形不乱,依然卷尘而来,冲到近处,朱武见箭矢射处,不得寸进,心底一凉:“傀儡!”
掣出宝剑,念念有词:“疾!”
雷云骤起,天雷落下,傀儡恍若不觉,周身电光流窜,依然悍勇冲来,左边闪过杨志来:“军师,擒贼擒王。”
率领一支军马,迎着傀儡兵冲去,结个长盾阵,抵住前锋,朱武登高一望,果然见旱寨之上,一名儒服先生,虽然是中原服饰,却又使个苗人术印,正在驱逐傀儡,心中有数:“朱仝,支援杨志。我去去便会。”
对付术法,针对施术者下手,自然是最好的方法。
架起祥云,倏忽飘至旱寨,偌大的聚义堂,空无一人,只有那名儒服先生,与朱武四目相对。
朱武道:“尔是何人?”
先生道:“我乃季韶是也。”
朱武道:“观你形貌,也是汉人;季姓为上古贤姓,为何修炼此等外夷之术?”
季韶道:“我乃东夷人。”
朱武道:“东夷之人,商朝族裔。商朝帝祚,亦是中原正统,尔非诸夏之人哉!”
季韶道:“本是诸夏一部,奈何孔老二著诽谤之书,把我等视为外族,以“夷”字辱之,更诽谤祖上一脉,辱及先人,着实可恶!”
朱武道:“你是蚩尤后裔?”
季韶道:“吾乃黑苗大首领是也!历代王朝更迭,江山易主,本是天数;奈何代代王朝,尊崇孔老二之学,支持他的异端邪说,诋毁先祖为暴虐之君?”
朱武道:“孔丘一生做梦都想着做官,终究没有做成,他自己出身于东夷故地,却又贬低东夷故主,这般数典忘祖、诋祖求荣之辈,哪个国君敢收纳这样的人作为下属?他一生流离失所,已是报应。”
季韶道:“就为了“东夷”这个“夷”字,我今日便先攻暹罗,再进高句丽,进而攻灭诸夏,彻底为祖上恶名昭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