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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云峣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拉勒认真诊视了一番,说道:“圣女精通苗医之术与中原医术,二者素以延年益寿为长,她又精通调理之法,自我要求极高,本来寿过百岁不成问题,但终究也有大限,若药王孙思邈,医道圣人,寿过十二纪,已是极限。以此推算,或许三年两年,或许五年十年,圣女便大限将至。”
陆云峣道: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拉勒道:“苗人对于爱情的偏执,在于可以为一份感情抛弃性命,也要守护心爱之人珍惜的东西。”
陆云峣沉默。
拉勒道:“她再度催动禁术,精神虚弱,需要静养,莫要打扰她,我们出去吧。”
陆云峣道:“我在这里多待会儿吧。”
拉勒没有阻止他,轻轻出了卧房,掩上了门。
简朴的铺设,低矮逼仄的茅屋,沉睡的安小娴。
陆云峣再也止不住,流出泪水来。
恬静的表情,弯曲着仿佛会说话的眉毛,几绺刘海儿拂过额头,仿佛还是东京城内安道全府上初次相识的那名少女。
一路走来,屡番陪伴左右,出生入死,从来都是不爱说话,从来容易被人忽视,却又默默照顾衣食药饵,疗伤配药,无怨无悔。
几番别离,未曾优柔寡断;几番重逢,未曾欢喜溢于言表。
也许,因为她对自己诸多大事的陪伴与见证,也曾被污蔑为内鬼,跪倒在奉剑的坟前,恶语相向,流出两行沉重的泪水。
那不是泪水,是破碎的少女心!
到头来,因为发病,连累安道全死于宋家庄,陆云峣一直是愧疚的。
她肯定知道真相,故而疏莫山相见,冷言冷语。
但最终,还是选择了牺牲。
她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啊,何苦如此!
眼泪滴落,打落在安小娴的手臂上。
安小娴睁开眼:“你越来越爱哭了。”
陆云峣抓扯着头发:“对不起。”
安小娴道:“拉勒和仡芈狐还好吗?”
陆云峣道:“他们来寻找武县令,拉勒正在给仡芈狐疗伤配药。”
安小娴道:“拉勒跟你说什么了?让你哭成这副模样?”
陆云峣再度哽咽:“从靖康耻,到名王劫,吊命蛊,大理国,云南府,上京城,再到凤岗岭,疏莫山,无论我身处逆境,还是身患恶疾,乃至遭逢发妻身亡剧变,你总是陪伴我度过一次次的挫折与煎熬;而当隐苗发生变数,你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,我又在哪里?你唯一的亲人,也因为我发病落入宋清的圈套,就死在我的面前,却没有办法留下他的生命···我愧疚,我难受,我无地自容···”
安小娴劝慰道:“你不必愧疚,我也常常自责。如果我早一日放下显苗陈规,向白夕汐和白汐霓姐姐学习蛊术,或许在凤岗岭,我就可以保住白夕汐姐姐的性命,让你们白头偕老,看你们夫唱妇随。这件事,时常让我感到心里好像落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,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。”
陆云峣道:“这不怪你,当时你已经竭尽全力了。我一直感激,你使用针术吊住了她的一丝生气,让我有机会听取她的遗言,让她在我怀中静静的死去。”
安小娴道:“我知道你和你师姐之间的情愫。疏莫山上,当我看到你焦急的神情时,我在想,如果她死了,你会很不开心罢。我的心很小,容不下两块沉重的石头,能让你不开心的事情,少一桩算一桩吧。”
陆云峣更加痛苦:“我,我不值得你这样付出···”
安小娴道:“都是我自愿的,我想要的,是你现世安好;复九黎面世,我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,我所要的,正是这具破碎而随时可能死去的躯体。”
陆云峣紧紧握住安小娴的手:“你不会有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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