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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构道:“若金兀术再度毁约,谁可御之?韩世忠等人之才,虽不及岳飞,无能打到黄龙府,但固守疆域,尚有余裕。岳飞、韩世忠之名,并列当世,杀一岳飞而厚待韩世忠,可让天下人知晓,岳飞谋反是实;而非朕擅杀武将,韩世忠功高受赏,足可堵住悠悠众口。”
秦桧道:“韩世忠为岳飞挚交,日后必反,不若及早剪除,免其后患。”
赵构笑道:“他无兵无卒,如何造反?爱卿,韩世忠救驾勤王,当年无人不晓,莫使朕于天下吏民面前,有斩杀救命恩人的污名,失去天下民望。否则一旦有变,谁还敢来拼死救驾勤王?”
秦桧道:“官家圣虑,奴才不及。”
赵构笑道:“你莫瞒我,你若趁他不在军营,挟怨报复,韩世忠若出事,朕头一个诛你九族。”
秦桧汗如雨下,俯伏在地:“奴才岂敢?”
赵构拂袖而去,去寻韩世忠叙话去了。
秦桧叹息一声:“奈何韩世忠这厮,有救下吾皇性命作为护身符!罢了,罢了,伴君如伴虎,我认个吃亏便罢。”
有道是:
女干相权倾天下,昏君更胜一筹。
焉知帝王心术,挟制文武无俦。
赵构亲自把盏,韩世忠跪地:“臣万死不胜此殊荣,恳请官家回銮。”
赵构亲自搀扶,说道:“昔日苗刘兵变,你若取而代之,以你之才,必定安定社稷,哪里还有赵家天下?”
韩世忠遍体流汗:“臣只知做个纯臣,岂敢心生僭越之念?”
赵构道:“你且起来,先喝三杯。”
韩世忠寻思:“这厮莫非以鸩酒毒杀我?”
毕竟直肠,当下心生视死如归之慨,摊开双手,说道:“官家,臣受父精母血,生有十指,如今只剩四指,苗刘兵变,伤去一指;黄天荡之战,失却一指;黄河用兵,失却一指;两狼关之战,失却一指;大仪镇之战,失却一指;死战淮阳,再缺一指,官家若想杀了微臣,微臣别无二话,但请放过微臣的家小。”
接过御酒,一饮而尽,赵构大笑道:“韩将军果然豪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