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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道,果真教人绝望。”
叹息了一回,又想起安小娴临行前所说,心想:“莫非她知道自己暴露行藏,必死无疑,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?抛开她内鬼的身份,她的医术,倒是无可挑剔。”
心中有些后怕,翻身上马,沿着官道,走了一程,略微天明,来到一处小县城,下马等了一会儿,城门方开,守门兵吏验看了度牒,便放入城内。
吃了早饭,教帮闲的引路寻个城内有名的医馆,医生按脉罢,拂髯说道:“先生脉象殷实,四肢康泰,并无疾病。”陆云峣付了诊金,又寻了城内几家大夫,都是一般儿说辞,心中起疑:“总不能一城大夫,都是庸医,我这恶疾,从何说起?莫非是安小娴临行前撒谎,教我心疑?”
当下没了主张,连夜赶路厮杀,先是倦了,觅个旅舍,拴了门,躺倒便睡,这一觉睡得十分舒坦,醒来时已经是掌灯时分,肚子里又饿的受不了,拉开房门,唤些酒食,小二先奉上茶水:“客官先喝杯茶暖暖身子,厨下稍后就置办周全。”
陆云峣道:“这县城,为何人烟稀少?”
小二道:“眼看正月十五要到了,各家都回家团圆,因而显得街头疏冷。”
陆云峣道:“原来如此,你且忙吧,我独个儿等一等便是。”
吃了酒食,去怀里摸出金银算还饭钱,却空空如也,寻思道:“奇哉怪也,本来有些散碎银两,藏在怀里,如今却也不见?”
于是起身道:“小二哥,我包裹安顿在房中,这就取来银子,先算了饭钱。”
小二道:“客官启行时,一发算了食宿钱无妨。”
陆云峣道:“我随时都可能不告而别,每日预支一夜宿钱,饭钱却是现结,哪日若是悄悄走了,也不欠你们的。”
小二道:“既然客官磊落,我略等一等无妨。”
陆云峣回到房内,打开包裹,顿时觉得少了些物事,细细想了一番,皱起了眉头:“那枚银色蛇形令牌,去了哪里?莫不是我睡的熟,店家监守自盗,偷偷摸了去?”
当下焦躁,闹将起来:“小二,教你们老板前来回话,否则大爷烧了你们这家黑店!”
小二吃了一惊,店老板听得喧闹,忙不迭的赶来,赔罪道:“小店招待不周,教客人发怒,还请宽恕则个。”
陆云峣道:“我投宿在这里,你为何趁我睡熟,盗我物事?”
店老板叫屈:“小人本分经纪,怎敢砸了招牌?你丢失了多少财帛,小人替你报官,好生查访盗贼。”
陆云峣道:“金银之物,未曾少了,只是亡妻遗物,还请奉还。我也不想让官府锁了你吃苦,还了物事,我情愿把这包袱金银都给了你。”.五
店老板更叫苦不迭:“客官息怒,若是小店谋财,为何不取了你的金银,反倒拿走先夫人的遗物?那物事虽然对你意义非凡,但在小人手里,却只不过是个寻常物件,小人何必盗走?”
陆云峣觉得有道理,本身又畏惧跟官府之人打交道,于是按捺下怒气,问道:“我睡了一整日,可否有尴尬人入得旅舍?”
店老板道:“客官明鉴,明日便是正月十五,旅人大多返乡,县城内旅客稀少,虽有几个客人,都是积年老客,不是什么尴尬人,哪有人入住?倒是客官说睡了一整日,倒是戏耍话,小人见你出了门首,个把时辰方回,难不成是自己出门时携带在身,不合弄丢了?”
陆云峣怒道:“你这厮,竟敢胡说!”叉开手指,一巴掌打去,店老板被打倒在地,捂着脸,一溜儿走了。
“彰德府内,何人敢闹事!”一声大喝,数条人影扑向客房,前来报仇。
“听声音,是个娘们儿,”陆云峣笑道,“不在家穿针引线,来此聒噪,真不知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