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：“心之所向，既为脚步所往。希昙无量！”
安小娴等人纷纷行礼道：“礼送大师飞锡。”
法尊念偈道：“希昙无量！轮回受替，现世相报；十年苦修，终偿善果。”
与怀铅和尚，出门去了。
原来那吐蕃佛教，与中原佛教不同，中原禅宗祖庭，达摩禅师开辟后，首要是本土化，防止山贼掳掠，更以惩女干除恶、杀生渡航为己任，以迎合中原普罗大众对于善恶分明的预期，孕育佛教传播的土壤。
故而少林禅宗祖庭，以武学名闻天下，佛法反倒被能打架的名声遮过；吐蕃佛教，重在传经，得真传者才是继承人，故而在佛理方面，比中原更纯正、更贴近佛陀本意、更能渡人。至于后来吐蕃寺院转世继承制度，却又是公元1283年之后的事情了。
安小娴来请：“还请大师慈悲为怀，替陆云峣看觑伤情。”
水月尊者看觑了一番，说道：“佛家禅修的戒、慧、定之法，即可窥知病源，法尊和怀铅罗汉的修行都强似于我，为何法尊令我来处理此事？”
安小娴道：“既然大师有法可医，还请施展妙手。”
水月尊者道：“且具禅床，我当入定一探。”
这“戒、慧、定”三法，是佛门基础的法门，初入门者便要修行，但若要修行至五台山智真长老那般，能够佛识离体、神游远方、体悟前生后世因果，为鲁智深留下佛谶，却又不是等闲之人能够做到的。
水月尊者一心跟随法尊，于欢喜禅中又占个“痴”字法门，痴有所念，念力所及，“有乃非有，空乃非空”，直遁入到瑜伽行派“三自性”那一支的佛法，虽然被正宗法门所谤，却刺破偏锋，积累下许多佛修，当下盘膝入定，天性腾空，神识自去，杳杳冥冥，不知何往。
“水月，汝欲往何方？”缥缈之境，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“法尊，你为何遁在这里？”水月尊者于灵识之境内，赫然遇见法尊翔悉呢，慈眉善目，栩然如昨。
法尊念佛号道：“希昙无量，因果非虚；种下善因，果得善果。如果我对人说，十多年前，我救下了你，却是救下了自己，估计没有人会相信罢。”
“法尊，弟子受人托付，前来找回陆云峣的神识。”
“希昙无量。他是我的后世，我是他的前世。如先前我之所言，前世后世，皆是虚妄；唯一真实，唯识不灭。故而我便是他，他便是我，你来救他，便是救我。”
“嗯？轮回之事，果然存在？”水月尊者皱眉道，“若法尊轮回后世，可令其作为后世继任法尊，可保佛识不灭，吐蕃佛教也不会再现暗宗与明宗为夺衣钵而杀伤人命之事。”
“此法可行，可保吐蕃佛教不至沦落披衣波旬之手。但，我已决定参悟地藏菩萨道，不复端坐佛殿之上。汝可与后辈参详定制仪轨，以转世灵识，掌舵吐蕃佛教发展的未来。”
水月尊者道：“弟子必然代传法旨。眼下之事，请问陆云峣的神识，失落何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