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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过节才包给她吃,说是图个团圆健康的好彩头。
这一瞬间,李茵再如何说气话,说无法释怀,再如何原谅不了过去,想断舍离。
即使按照她的说辞,为了自己不受欺负,做了伤害她的事,这一刻也只能闷在心里,不想说一句怨恨的话。
李茵拭去垂着的鼻涕,展颜笑道:“好啊,我好久没吃了。”
回到屋里,李茵帮奶奶生火,老太太笑着打趣她:“你等下坐着吃就成,我怕你跟小时候一样,把鼻涕包进饺子里。”
这句话一下子把李茵的记忆拉回了从前,也逗笑了她,胸腔里闷着的疼也霎时消散了。
包饺子的时候,李茵被老太太赶了出去,她一个人在厨房忙活。
在拌饺子馅的时候,老太太颤颤巍巍拿出一个包装简陋的瓶子,在往饺子馅里面掺和的时候,她眼前一切都模糊了,就像溺死的人透过海水看到的那样。
袅袅炊烟升起,这缭绕摇曳的烟雾勾勒出远山的轮廓。
李茵跟她奶奶坐在桌前,老太太盯着眼前这盘饺子,忽然用很轻松的口吻对她说:“要是你爸妈还在,这顿饺子才算团圆了。”
李茵愣了一下,然后笑道:“咱们两个就算团圆,奶奶,就咱俩吃。”
老太太长叹了一声,“我这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,今天可能还在,明天可能就下去就见你爸妈了。”
“这两天,村子里面总有人来咱屋里寻你,见你不在,就杵在屋外尽骂些难听的话。我怕我这一走,我的茵茵让人欺负了,也不知道去哪里说理...”
老太太突然又哭了,她的眼泪一个接一个地落在简易的木桌上。
在李茵的记忆里,奶奶总是微笑着,即使在爸妈出事那段时间,她也是没有掉过眼泪。
李茵看着她的眼泪,心里很沉重,道:“奶奶别说胡话,你肯定能长命百岁的。”
似乎想到了什么,李茵咧嘴一笑:“奶奶,茵茵现在长大了,还遇到了一个神仙哥哥,等以后学到了本事,也会跟你一起撑起这个家的。”
老太太没多想,她也跟着笑,接着夹了一个饺子放到李茵的碗里,道:“快吃吧,等会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李茵嗯嗯点头,夹起这个饺子塞进嘴里。
老太太看着李茵吃了进去,她也默默不说话了,用筷子也夹了一个饺子吃了起来,只是感觉吃进嘴里的这饺子咸咸的。
又吃了几个饺子,老太太抬头看着李茵,暗自道。
“我的茵茵,奶奶也是不得已啊,我以前常常想,如果有一天我要是不在了,我到底应该把你托付给谁呢?”
“我谁也不能托付,这个世界太险恶,人心太险恶,我不放心啊...”
李茵吃着吃着,忽然感到一阵恶心,全身疼痛难忍,犹如万箭穿心,蚁腐肉身。
她下意识看向奶奶,只见她苍白的脸庞因痛苦而扭曲,浑身都在抽搐。
在最后意识消失的时候,李茵痛苦道:“为什么?”
没有回答,老太太没了生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