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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所谓的黑影，其实是一个身穿黑色牛皮防护衣的中年妇女。
渔村的人习惯将这类水性极好，能够在海水里憋气很长时间的人称为“水鬼。”
“水鬼”是一种高危职业。
他们平日里专门从事海下生产作业，例如铺设深海渔网、捞捕珍珠贝等，如偶遇有渔民不幸坠海失踪的，家属也会专门请他们潜水搜尸。
下海讨生活的汉子，但凡去过深海区域捕鱼的，十有八九都对这类人有过耳闻。
李兜兜和李清落不太熟悉海务，怪不得不认识。
在李老头的揭秘下，李水生率先下牛车，第一个走到那妇人身前。
“大姐，你怎么下雨天一个人坐在这里哭？”
张米粒很好奇一向温吞的李水生为何会对一个陌生的妇女这么关切，随即好奇地跟了上去。
“你俩认识？”
李水生轻轻摇摇头，示意张米粒稍安勿躁。
那妇人起初躲躲闪闪，并不回答，后来李水生一家人都围了上来，迫于无奈，她抬起头，打量了一圈他们的脸。
见他们都是忠厚善良的面相，想来不至于干出告密的损事，既然彼此撞见了，总要有点交代，短暂的心理挣扎过后，她说出了部分实情。
“我是王家庄人，本来是想趁今天下雨大家都休息，下海捞点东西的，不料海上风浪太大了，我不仅东西没捞到，还险些被淹死。”
“王家庄？”
李老头起了疑心，他知道王家庄是以盛产珍珠而闻名的。
细端详，妇女身边已经有不少海货了，李老头古怪道：“什么了不得的东西，非要你冒着生命危险去捞？”
“这个——”妇女吞吞吐吐。
李老头弯腰，掂了掂渔网，掀开了竹篓子的顶盖：“这些还不够多吗？够一家子吃几顿了。”
饶是经常跟船去海上捕鱼的李水生都看出来了，那妇女连带鱼，鳗鱼之类的都捕到了，不知她为何还不知足。
在他们父子俩越来越狐疑的注视下，妇女把心一横，哭诉了起来：“还不是我那讨债鬼儿子！”
“我儿是个当兵的，今年被提拔留队了，他的老班长给他介绍个姑娘，那姑娘家在当地也算有点脸面，两人到了说亲的阶段，我们家穷啊，没什么像样的彩礼拿得出手，我便想下海摸点珍珠贝。”
这话一出，李老头心底最深处的担忧应验了，他不免有点嫌恶：“珍珠贝都是有关部门在管理的吧，你这不就是偷？”
果然“偷”这个字眼一出来，那妇女立即停止啜泣。
“不不不，我没有！”
“珍珠贝的采收时间一般在年末11月至次年年初的2月之间，现在已经过了这个时间段了。再说我都是去捡散落的野贝，不是那些人工养殖的！”
似乎是怕李老头等人不信，拉着她去报案，妇人急忙将竹篓里的东西倒了出来。
连同一些寻常海货被倾倒在地上的，是两个巨型的珍珠贝。
李清落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贝类，讶声道：“姑，这个贝和我以前见到的都不一样，好大啊，它们的肉吃起来，也和普通的花蛤一样的味道吗？”
童言无忌般的话语，让现场的人脸色各异。
李老头和李水生面面相觑：“什么野贝，什么养殖的，从我记事起，就只知道你们王家庄的珍珠贝都是受管制的，你这不就是偷了！”
妇女像蒙受了天大的冤枉似的，从竹篓底部掏出一把小刀，当着所有人的面撬开了珍珠贝。
她脸上泪痕犹在，捧着掌心里的两颗珍珠，一一举到众人面前，一直没说话的李兜兜抢在她自证前开了口。
“爹，这位大姐确实没有偷东西，这是野生的珍珠贝没错。”
“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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