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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娘娘的话，皇上说了，娘娘千万别强撑着，若是身体不适就悄悄去偏殿喝口茶歇一歇吧。”
“知道了，公公先去忙吧。”
皇后的梓棺就停在正殿，众人齐刷刷在正殿跪倒一片，前朝的先例，皇后去世皇帝往往只辍朝一日以示哀悼，但元承一连辍朝七日，朝中无不称赞帝后感情至笃至深的。
消息传来后宫时，沈容青如鲠在喉，心里堵堵的说不上话来。
历朝历代，对闺阁女子的要求高到几近刻薄。
皇后从前拿自己的私房钱修了多少桥铺了多少路，盖了多少寺庙，又赈了多少灾。她在外是仁德的皇后，在内是无微不至的贤内助，可史官大笔一挥，留下只言片语就妄想概括她短暂的一生。
而仅仅只是多辍朝几日的她的夫君，在史书上留下的大段的美名。
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，沈容青不禁觉得脚底一软，正殿逼仄的氛围让她胃底一阵翻滚。
“娘娘怎么了？”一旁的周美人率先发现，北月闻声将沈容青扶了起来。
“扶宜嫔先去偏殿歇着吧。”元承发声。
北月“喏”了一下便将自己主子扶到偏殿，皇后从前在偏殿设了暖炉案桌，时常在这里看书画画绣花，如今她的病来得这样急，走得也这样匆忙，以至于宫人们还没来得及将坤宁殿收拾好，偏殿因而还保持着原样。
若不是远处隐隐约约的念经声和小到几近听不见的哭声，偏殿俨然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好似坤宁殿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沈容青的头靠在椅背上，北月从口袋里掏出随时备好的薄荷叶，许久她才缓了过来。
说来她和皇后其实不算有什么太多的交集，但是她心里对皇后挺有好感的，一来是一个品格几近完美到挑不出一丝缺点的人的仰慕，二来她刚入宫那会确实收到不少来自皇后的善意。
她原以为皇后是对自己青眼有加，但随着时间推移，她发现皇后对谁都是这个样子，至远至近，至亲至离，没有对谁好过水，远比皇上一碗水端得平多了。
她这样一位天之娇女终于是落幕了，沈容青不禁觉得自己有些矫情，当初人好好地在坤宁殿的时候自己也不见得有多走动，甚至还躲得远远的。
如今自己剧烈的情绪变化，和现在正趴在正殿惺惺作态的人又有什么区别？
慧妃从前是向来不踏足坤宁殿的，如今在正殿里哭得昏天黑地，她的身份高贵，如今位份在后宫又属她最高，皇后一走她就是后位的极有利人选。
后宫向来是皇后一家独大，前后崔氏权倾朝野，后有太后在后宫撑腰。如今皇后大行，慧妃也不成什么气候，冯婕妤自然有了分厅抗衡之力，因此下巴也抬高了几分。
荣嫔一向体弱多病，本就常年窝在宫里不愿外出，如今慧妃和冯婕妤在前头争着，她倒是怕被波及到，有意避而远之。
倒是许久不见胡昭仪了，皇后大行按理她也应该来坤宁殿守着的，从前皇后生病的时候倒是寸步不离地跟着，怎么如今皇后过世反而不见踪影。
沈容青将昏沉的脑袋倚靠在椅背上，抬眼看见面前忙前忙后伺候着自己的北月，一股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。
前一世北月正是在皇后大行那年背叛自己的，皇后这一世病得十分突然，等反应过来沈容青才意识到自己竟没有一丝的准备。
面前这位从小同她一起长大，无微不至的不姑娘，在她眼里就如同一枚随时会爆炸的火药，她有些害怕，害怕被打个措手不及。
北月擦黑的毛巾附上来的时候，沈容青心底竟下意识地躲闪一下。
“主子怎么了？”北月担心地问道。
北月一直都是一个直肠子，至少在她面前是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的，现下的北月看着她无辜的眸底，沈容青又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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