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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娘怎么不用饭,是今日的菜不合娘娘胃口吗?”菘蓝问道。
刚入宫时沈容青本是出了名的馋嘴,御膳房每每一开火就能瞧见福元殿的宫人过来打听,今天有什么新菜式。到了后来,生了皇子后,胃口便越来越小,自从来了若虚山,她便食不下咽,一连消瘦了许多,好似只剩一副骨架在苦苦支撑。菘蓝不忍,多番去找小童理论,让他们带话回去,那边才备了大小两个食盒,给沈容青多加了些菜式。
山上道关的厨子因此暗暗咒骂了沈容青许久,不就是汴京来的弃妇,以为自己还是宫里的娘娘,挑三拣四,自己还得多费一份功来备菜。
沈容青见过太后的饭菜,也见过先皇后的饭菜,自从来了若虚山,也看见了自己桌上,出现了一样的饭菜。她出身于医官沈家,父亲更是升任太医署医正,虽不懂施针拔罐之术,但从小还是略读了些医书。
切片的草乌头与松茸极为相像,若再加以半夏,二者相克,加剧了草乌的毒性。少量摄入对身体无碍,但长期食用,必定手颤心慌,中毒而亡。
沈容青知道汴京容不下她,离宫之后定不能久活。但菘蓝本就是走了大霉,才碰上了她这样的主子,再让她无辜枉死,实在委屈。才来若虚山时便闹了一波,让对方被迫备了两份菜色。费了这样大的心思,就是为了让她悄无声息的消失,今日来势汹汹,若是汴京派来的,岂不是枉费了此前多番心血,到底是谁如此急不可待,如此着急想要了结她。
是崔家吗?崔家如今处境艰难,没必要为了一个毫无利益相关的女人,再担上一条毒杀废妃的罪名。还是婕妤冯家?如今大皇子元晋在冯婕妤手里,而沈容青已幽禁若虚山多年,于如今的权势滔天的冯家,她一介位卑言轻的生母又能有什么威胁?她想不明白,也罢,汴京是好是坏,她心有余而力不足,她只想着,自己有朝一日毒发身亡,要给菘蓝安排一个怎样的去路。
“菘蓝有想着,日后要去哪吗?”沈容青思考了许多时,开口问道。
“自是娘娘去哪,我就去哪。”菘蓝毫不犹豫地回答。
沈容青莞尔一笑,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,道:“你这小妮子,难不成以后不嫁人了?”
菘蓝摇了摇头,认真道:“我家里不过三分薄田,长姐嫁了个同我们家差不多的农户,孩子一个一个地生,后来家里实在吃不上饭了,卖了几个小外甥女去了怀州。二姐被卖去一个富户家做妾,那家老头都已经六十了,粗鄙不堪,整日打骂,我二姐每每回家,哪回身上不是青一道紫一道。”【此处是在抨击封建社会】
菘蓝的眼底渐渐暗了下来,“家里实在没法子了,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我送进宫里,在娘娘的福元殿,是我第一次吃上饱饭。我家里的姐妹姑嫂,嫁人之后没有不日日以泪洗面的。那时我进宫,便想着最好能在宫里做一辈子的老姑姑,好比嫁给那村野山夫,吃一辈子的苦。”
沈容青没有继续说话,轻轻抚着她的头。那一夜晚来风急,木门被吹得吱吱呀呀地响,沈容青一夜无眠。
沈容青原以为皇上是极疼爱皇后的,至少皇上想告诉世人的,是皇后极受宠的。位极人臣的父亲,身为大长公主的母亲,垂帘听政的太后姑姑,朝野内外,找不到比皇后更得荣宠的贵女。可就是这样尊贵的女孩,从小便被授之三贞九烈,教以四德三从,她是父母的掌上明珠,但她更是家族的谋权工具。所有人都爱她,但却也没有人爱她。直到临死前,她才意识到这一点。她这一生,从来不是为自己而活。
所有人都说皇后福薄,自幼体弱,如今生了皇女就去了。可沈容青不相信,当初在坤宁殿,她曾无数次目睹皇后偷偷倒掉皇上送来的汤药。她原以为是皇后任性赌气,但她发现,上一秒还在与她谈笑风生的皇后,喝了汤药,下一秒就心悸头晕。可朝野内外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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