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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尘埃落定，慕容姝芯刚准备回身进去城里，就听到耳边萧瑟的风，带着阵阵的寒意。转过头去，才发现是另一波人，不同于苏承心等人的一袭黑衣，他们穿的随意，但是身后的大军蓄势待发，赫然有序，为首的人穿着金戈铠甲，看上去倒是有几分熟悉。
“夜非乔？”慕容姝芯略有些疑惑地问着，眼前人确实是有几分相似夜非乔，可那眉间的愁容与不经意间的杀意，英俊面庞下的青色胡茬，看起来狼狈不堪。
“是我。”他声音苦涩，却含着压抑的欢喜，仿佛下一秒就要同这世间万般潮水一起涌了上来，可他偏偏克制，但是眼睛是不会骗人的，那期间的颜色摄魂。
慕容姝芯看着他苦涩的笑，没来由地自己也想笑，也是苦涩的笑。曾经也算做青梅竹马，怎么现在相顾竟也是无言了。嘴角冷笑着，今天来的人真是多，何苦和她叙旧呢？这世界就这么小？
“你要如何？也打一场吗？”慕容姝芯摆了摆衣服，整个人坐在城墙之上，衣摆紧紧地靠在城墙之上，身后的苍莽江山都是她的背景颜色。
“你知道的，王国纷争，不可能放过你这肥沃之地。”夜非乔掀开面颊上的隐隐面罩，露出略显沧桑的脸，慕容姝芯这时候才有感，他们好像都变了。都不再是当初的莽撞少年，手心的小手动了动，是苏稚京略显嫌弃的眼神看着夜非乔。所有人都变了，有的人争夺追逐皇位，不死不休。慕容姝芯看向洛川，有的人为了名利，可以抛弃朋友伙伴。也有的人，如同她一样，历经千帆，什么也不想要。
“那又如何？”慕容姝芯无所谓地摆弄着苏稚京的小手，时不时地拨弄他的小脸，下面这些人，包括夜非乔，她都不会放在眼里。要打便打，要杀杀了就是。
“所以，我会告诉他们。这里是你的。”夜非乔眼底的情绪翻涌，竟然也什么都说不出口。他知道，他隐约也知道她经历了什么。这片大陆上有头有脸，知道溪云堡的人都知道她。而在今天之后，这片大陆更是会有无数人知道沈知秋。
可，再也不会是他的慕容姝芯。
“那…就谢了。”慕容姝芯本想反驳的话登时停住了，嘴里的千言万语不知道该化成什么样的颜色，只能道一句谢，除此以外，无能为力。
“夜非乔，你知道的，我什么都给不了你。”她的眼睛总是淡淡的，三年前是这样，现在更是如此。或者说，她从来不会为自己分半个眼神，他当然知道，不过，他坦荡地笑了笑。
“不，你给我很多。那些回忆是什么都换不来的。”他目光深远，仿佛又看见了曾经的过往云烟，一切的一切，好像都在那个角落，眼下，角落也该消散了。
“你也不用担心，毕竟，我是夜国的皇子，可不会为了你争风吃醋，困于宅院。”他不合时宜的话音噗通落地，可两个人不觉得突兀，彼此心间的大石头悄然落地。
这是最好的说法，也是最好的结果。
慕容姝芯显然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，话到嘴边竟然幻化成了大笑，这一声笑，既是他们对于过往的一笔勾销，也是对今后的一种展望。未来，我们的关系只能如此。两个人都在笑着，眼睛里的情绪是一致的。
“沈知秋。”夜非乔突然正经了神色，他几乎从来没有喊过她别的名字，不是慕容姝芯，而是沈知秋。无端地惹人怜，惹人心痛，其实不用说，慕容姝芯感觉得到鼻尖的酸涩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落下一句尾音。
“嗯？”
“祝你一路平安。”
慕容姝芯握着苏稚京的手僵了半瞬，好久才回了他一副笑意。
“你也一样。”
红尘、江湖、是非，如果都能像他们彼此一样。
笑着祝福，天各一方。
倒也算得上是真正的大陆。
可这片天地不会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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