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眉宇间染着几分漫不经心，修长的手指握着酒杯，轻轻晃了晃。
听到开门声后，众人都瞧过去。
程岁没搭理他们，只看向陆厌，迈步走过去。
一分钟后。
她停在陆厌身侧半步的位置。
面无表情拿起一杯酒，对着男人的脸直接泼过去。
在场的其他人，顿时发出一阵唏嘘……
“醒了吗？”程岁垂眸问。
酒水从陆厌的脸上缓缓往下流，衬得他的面容越发冷峻。
“身上的伤还没彻底痊愈，谁准你现在喝酒了？”
程岁咬字很轻，在包厢里却显得很有分量。
纪朗悄悄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后，和楚严一起，带着其他人离开包厢。
陆厌没什么脾气地拿起一张纸巾，随意擦了擦脸。
程岁看了眼漂浮在半空中的灰色烟雾，忍不住皱眉咳嗽两声，伸手捂住鼻子说：“跟我回家吧，我现在闻不了烟味……”
“是太呛了吗？”陆厌起身，刚要拿起放在桌上的打火机时……
程岁从包包里掏出一个诊断单递过去。
陆厌看着面前的白色纸单，大脑像是被电流击中，他的心瞬间很慌。
岁岁的白血病是彻底治好了吧？
又查出其他病了？
陆厌边伸手去拿那张纸，边下意识安抚：“没事，你别怕……现在医术很发达，什么病都能治好的……”
程岁见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，气笑了。
她用指尖点了点桌面，催促道：“快点看！”
陆厌听话打开。
目光落在上面的诊断结果时，瞳孔倏地放大……
他肉眼可见愣在原地。
程岁没管他，独自往外走。
这包厢里的烟实在是太多了，她得快点出去呼吸新鲜空气。
可刚走到门口，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。
她看着走廊前方的墙壁，倏地笑了，脚步也故意放慢，等等后面的人。
陆厌从后抓住她的手腕，音色激动到发颤：“怀孕了？”
程岁转头去看他，认真回应：“嗯。”
陆厌把包厢门关上，彻底阻隔掉里面的烟雾后，缓缓抬起手掌，想往她肚子上落，却又隔几厘米，像是怕自己的力道太大弄坏了……
程岁却直接往前一步，主动抱住他。
她轻轻趴在他的胸膛上说：“陆厌，过去的恩怨放下吧，那些都是柳蓉和陆建业的错误。不该你来承担，也不要再自我折磨了……”
“如今我们结了婚，还有了孩子，我们是彼此的家人，我和孩子都会好好爱你……”
她踮起脚，双手攀着他的肩，在他耳边认真许诺：“我们永远都不会抛下你，我们永远在一起。”
陆厌环住她后腰的手臂……缓缓向里侧收拢，把她搂的更紧些。
心口窝涌出股热流，游遍全身，正一点点冲破积攒二十多年的顽固疤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