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救护车从静安路疾驰离开……
车上，闹成一片。
程岁躺在担架床上，疼得说不出一个字，只额头不停流汗。
林舒词睡衣都没来得及换，在旁边紧紧握住她的手，不停安抚：“南浔别怕，马上就到医院了。”
姜修远在另一侧冲前面的司机大喊：“快点开！快点！”
程岁强忍着痛楚，看向林舒词，浑身发抖着叮嘱：“妈……别告诉柳蓉……”
林舒词刚要给柳蓉打电话，听后指尖微顿，忙收起手机。
“好好好……不打……”
听到林舒词的答复后，程岁稍稍安心。
她伸手，捂着自己的腹部，在心里一遍遍祈祷。
宝宝，坚强些，你要坚强些，等爸爸回来。
姜修远的视线落在她的腹部，微微皱眉，眼底一片深意。
抵达医院后，程岁被推进急救室。
林舒词和姜修远在外面等待……
将近一个半小时后，程岁才被推出来。
医生摘掉口罩，对他们说：“孕妇的身体很虚弱，最近要注意好好修养，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。”
研究室毁了。
炸成一摊废墟。
陆厌站在边上，正弯腰徒手挖。
他紧绷着神经，咬着牙，眼眸内布满红血丝，十根手指头已经惨不忍睹。
泥土与血充斥在一起，看着触目惊心。
他按照记忆里的方位，不停挖掘。
试图把埋在下面的陆耀给弄出来。
但偏偏，这时老天又下了一场大雨。
加大了挖掘的难度。
陆厌浑身都被雨水浇透，腰腹处的伤口更是疼到麻木。
他不知疲惫的挖了很久，终于再没有一丝力气。
巨大的夜幕下，他狼狈弓腰站在废墟上。
低头，肩头轻微颤抖，嘶哑笑出声……
脑袋里，却涌现被埋藏多年的记忆。
小时候，他们兄弟俩拿到玩具和零食时，陆耀总会都先递给他，宠溺道：“弟弟先玩，弟弟先吃……”
他小的时候怕打雷，就会抱着玩具爬到陆耀的床上，小声说：“哥哥我怕。”
陆耀明明只比他大三岁，却伸手把他抱住，哄道：“小阳别怕，哥哥保护你。”
后来，陆耀真的保护了他。
在他七岁那年，面对突然冲出来的大货车时，是陆耀把他推开，对他大喊：“小阳快跑……”
他因此，被柳蓉厌恶了整整二十多年。
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。
但今天，却突然告诉他。
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陆建业设的局。
他其实最初怀念的父爱是假的，一切都是假的。
甚至陆耀的死，都是陆建业一手促成的。
全他妈是假的。
陆厌手指攥拳，捏出咯吱声响，让本就残破的手，更加不忍直视。
雨越下越大……
陆厌颓废躺在废墟上，阖眸，像是死掉般无声无息。
却有阵风吹过，将他裤子口袋里揣的东西往出带……
陆厌的指尖碰到了那个东西的一角……
他睁眼，眸内早已一片浑浊死寂。
陆厌的指尖缓缓动弹，将那个物件拿到眼前。
是曾经送给岁岁，这三年多却都放在他身边的那个平安符，上面的岁岁二字已经开始跑线，不那么清晰。
陆厌伸出染血的手，落在那上面，轻轻碰了碰。
岁岁……
对，他不能死，岁岁还在等他。
他死掉的话，岁岁会伤心的。
陆厌用尽身上最后一丝力气，握着那个平安符，艰难起身。
可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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