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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。
海港市的上方被乌云笼罩，黑压压一片，即便是白天，也让人觉得沉闷，看不到丝毫光亮。
街上有人议论，陆氏和张氏集团还真是不讲究，婚礼居然选在这么个破天。
酒店二十六层，华丽的宴会厅内，水晶灯将室内所有角落照亮。
有服务生来回忙碌，或是摆酒杯，或是摆放鲜花。
化妆室内，张允柠身着一袭雪白婚纱，坐在椅子上，满脸笑意看镜子中的自己，旁边的伴娘对她止不住夸赞，说她是世上最漂亮的新娘。
化妆室和服装师也都在配合称赞，场面一度十分热闹喜庆，很有结婚的气氛。
而酒店走廊的最里侧，身为新郎官的陆厌，眉眼间却没有丝毫笑意，他靠墙站着，点了支烟，身上虽然穿着西装衬衫，却并没有多规矩。
西装外套被随意搭在窗边，衬衫扣子解开两颗，领带都还没系。
他左手指骨间夹着根点燃的香烟，右手攥手机，正和医院里的负责人打电话。
“柳蓉去了吗？”
“老夫人已经在医院，身体各项检查都做完，可以做脊髓匹配手术。”
“程岁呢？”
“程小姐的手机关机了，人目前还没联系到。”
听此，陆厌皱眉。
他弹了弹烟灰后，又道：“去家里找，找到后给我打电话。”
通话挂断。
陆厌把手机放在一旁，眸色深深，继续盯着窗外飘洒的雪花，完全没回头看一眼化妆室，对里面的新娘没有丝毫兴趣。
两支烟吸完后，手机突然响起。
陆厌接通，传来手下的声音：“我们去程小姐家里了，但仍然没找到人。”
陆厌敛眸，沉声道：“继续找。”
此刻，距离婚礼还有一个小时左右。
宾客几乎都开始进场了……
但陆厌没去门口迎接。
他始终站在窗边，对宴会厅内的热闹冷眼旁观。
程岁一大早，就载着三大箱子的串，骑电动车要去摆摊。
今天，她不想自己待在家里。
那太静了。
静的让她不可控制的去想……关于陆厌和张允柠的婚礼。
所以，她宁愿待在人群熙攘的大街。
即便被冷风吹着，她也愿意。
但是她低估了这个时节的海港市，不知是天太冷的缘故，还是她的身体越发差劲，导致她被风稍微吹一吹，就觉得头昏脑涨。
不光如此，电动车开到一半，还没电了，她只能费力踩脚蹬，可这实在是太累……
她没踩几圈，后背就渗出了一层虚汗，将冬季干燥的毛衣弄湿，很不舒服。
程岁咬着牙，双手死死攥着两个把手，脚下不停用力，企图再努力多蹬几圈，争取快点抵达目的地。
等她把串都卖完后，早点回家还能给自己买块小蛋糕……
可高架桥的上坡实在是太难上去，她拼尽全力终于蹬上最高点，刚要松口气下去时，耳边突然传来急促的刹车声响……
程岁仓惶转头，满眼惊慌失措。
一辆失控的货车直直奔她而来，而她的另一侧是护栏，没有退路……她根本避无可避。
哐当一声……
电动车翻了，车轮在半空缓缓转动，三大箱炸串也都撒在地面，一根根，被碾碎。
货车停下了……
后面有五六辆小轿车没来得及减速，直直撞上来，发生了连环车祸。
而程岁……被撞飞了三米远。
她本就瘦弱的身子，此刻显得更渺小了，瘫在地上，宛如一张薄薄的纸，只不过，纸面是红色。
她的脑下流着一大摊子刺眼的鲜血……通红一片。
程岁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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