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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岁忙跑到厨房，动作迅速揭开盖子，用白瓷碗盛粥端出去。
陆厌没在客厅等待，正好要上楼。
他侧首低头，瞧了眼碗里的粥，眉头突然微蹙，淡淡道：“没胃口。”
话落，径直上楼。
程岁整个人僵在原地，怔怔看陆厌的背影，心口窝传来钝痛。
手里捧着的有些发烫的碗，此刻也没那么热了。
两分钟后，程岁低头，神色有些失落。
她将无人问津的粥送回厨房，然后上楼去主卧。
浴室里传来水声，磨砂玻璃上笼罩层层雾气。
程岁坐在床尾静静等待。
她在心里默默措辞，打算等会儿陆厌出来，她再主动找他谈一谈。
没几分钟，浴室门开了。
有热气冒出……
程岁起身走过去，看向正拿干毛巾擦头发的男人。
陆厌的表情看起来还是冷冷的，淡淡的，只沉声问：“有事？”
程岁斟酌良久的话，被他这个态度直接堵死，又通通咽回喉咙里。
但在陆厌要从她身旁离开时，她又鼓起勇气，主动去握他的手腕。
他的手腕温热，水没完全擦干，微潮。
陆厌脚步停下。
程岁低头看地板，轻声问：“陆厌，你是不是很生我的气啊？我要怎么做，你才能好……我们不要怄气好不好，你有什么话都可以跟我说……不要这样好不好？”
陆厌紧咬着一侧牙齿，神情紧绷，却没有出声。
程岁试探着，伸手去抱他，把侧脸贴在他的胸膛。
陆厌垂眸看了眼，看她头顶柔顺的发丝，沉默注视良久，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去亲吻，也没有回抱她。
只是抬起手，以不轻不重的力道，缓缓扒开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。
然后，再将她推开。
低声道：“今晚我有些事处理，你自己在主卧睡吧。”
话落，他转身就走。
程岁独自站在地毯上，眼睫微颤，唇角抿起少许，心口被刺了下。
直到书房门被关上的声音传来时，她才回过神，抬腿迈步，走进浴室。.z.br>
浴室里的热气没散尽，空气中仍弥留些许香水味，程岁低头去看脏衣篓。
陆厌的衣服被随意丢在最上面，她弯腰，伸手，想把衣服往下按一按，让那股香水味离远一些。
但当她的手碰到最上面的衬衫时，却隐隐发现不对。
有少许红色从薄薄布料下映衬出来。
程岁拿起那件衬衫，在昏黄灯光下，翻开衬衫内侧衣领看……
是鲜红的，刺眼的唇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