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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。”
她从口袋里也掏出了一把钱：“这是我走之前从家里偷的。”
张兰兰叹了口气，并不苛责齐辞偷窃的行为，只说：“这点不够的，你还是拿上，算老师借你的，只要你好好学习，将来走上正路，还怕没有还给我的一天吗？到时候我可要翻倍的收利息咯。”
听她这么说，齐辞笑了笑，心里的压力和内疚减轻了些许，她郑重地把那沓钱握在手里：“老师，您放心，我一定拼劲全力学习，也一定会出人头地，不会辜负您的期望。”
“好孩子，把书收起来吧，一会儿跑货队的老冯就过来了，路上一定要小心……”
张兰兰的话混进了电波一般的内容，画面闪烁了好几下，齐辞偏过头，再仔细听，老师说得却是：“A市已经毁了，你在县里下车以后，就直接去县一中。”
齐辞再看向手里，原本目的地的A市已经变为了湾宁县。
张兰兰叹了口气：“老刘她们也……唉，这样的世道，真是朝不保夕，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。”
齐辞伸手要握住张兰兰的手，却扑了个空，她似乎摔到在地，滚了好久，滚得浑身疼痛。
挣扎着爬了起来，齐辞注意到自己的手。
那么小，看起来就像三五岁小孩一样，手腕显瘦，几乎没有肉。
齐辞站了起来，视线也比以往都要低很多。
她环顾四周，意识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。
大河村的后山。
她从小就在这里长大，苗翠花不给她吃饭，齐辞除了去苗珍珍家蹭，就只能自己跑到山上来，找到什么吃什么。
今天她又上了山，齐辞虽然才四岁多，可是在后山比自家后院还熟悉，她知道哪里长什么可以吃，也知道哪里能遮风避雨。
反正就算她一晚上不回去，苗翠花也根本不在意。
齐辞往前走了几步，她记得前面应该有些野菜芽芽，这个季节吃着正嫩，她的小牙也能咬动。
“吼！”
就在齐辞拨开长草丛时，一阵地动山摇伴随着巨吼扑面而来。
齐辞僵硬住了。
熊？是熊吗？
她上山最害怕的就是熊，像她这样的小孩子，一旦被熊发现，几乎立刻就被吃掉。
不敢多想，齐辞转头就跑，两条瘦小的小腿又能跑多快。
怒吼声一直就跟在她的身后。
齐辞根本不敢回头看。
好可怕，好可怕！
妈妈……不、妈妈根本不会管她，就算她被熊吃了，也只觉得她死得好，正好家里少了张嘴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