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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印象,总会下意识的因为外貌而在心中估量,是疏离,是亲近。
或许面具真是一个好东西。
材间生笑了笑,没有声音,似是自嘲。
“要是早一点就好了…”他喃喃自语,刘愉并没有听到。
材间生回过神来,示意刘愉看向身后:“很有意思,他在变强,但还不够,远远不够,是秘术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刘愉真的不知道。
材间生轻轻一弹指,刘愉只来得及做出愤怒的表情,离郁便昏然倒地。
“放宽心,我只是让你这位朋友小睡一会儿,无论什么力量都是有代价的,相信我,这是对他好。”材间生并不介意,刘愉这才注意到白衣下的材间生手指枯槁如尸体。
但他只是不动声色的敛下眼睑,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。
材间生笑了:“如你所见,这具躯体已经死了,我也已经死了。”
“没什么大不了的,人都是会死的,领主又如何,凡尘又如何,到头来都会死的。”Z.br>
他望向刘愉两人方向:“你们有秘境空间?”
刘愉瞬间凛然,黑魇也下意识戒备起来。
材间生却露出仿佛已经得到答案的苦笑:“是这样啊,难怪我感应不到书的气息了,这般年纪连秘境空间都有了,是该说你们运气果然极好,还是该说我运气太差呢?”
刘愉没有接话,他不敢接话。
善与恶的界定一向很模糊,人们从来都是在相互之间切换,谁能保证自己未曾有过半分恶念呢?
或许在刘愉他们的角度看来,材间生放过他们无疑是善,献祭他们无疑是恶,但换一个角度来看呢?
一心救女与世无争的强者在自家洞府奄奄一息之际,家里突然跑进来两个覆手可灭的小蟊贼,而杀了他们对自己有益无害,那怎样做是对,怎样做又是错呢。
材间生忽然长叹一声。
他问道:“外界渊薮宗现在可好?”
“渊薮宗已经没了,和其它四大元素宗门合并为了五行宗,共同抗衡其它几大势力。”刘愉答道,下意识的想要看材间生的表情变化。
但材间生什么变化都没有,他只是继续平静问道:“那现在外界人族可还是纷争不断?”
“未曾,现在人族大体上还是团结一心共御外敌,只是私底下的小摩擦,摆在阴暗处的勾当也不曾少了就是了。”
两人就这样一问一答。
仿佛之前的惨烈与压迫的威压只是幻影罢了。
“如果说,我想委托你们帮忙照顾我的女儿呢?”材间生突然直直盯着刘愉,明明身体已经枯槁,但那双眸子却依然神采奕奕,星河灿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