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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善云冷声道。
“若是你蠢到练了我给你的刀法，死了也就死了，不至于再给季芜恶夺寿元，起码他能早点死。”
“你，也不至于承受被夺身躯和寿元的痛苦。”
方善云凝视着楚三灾，眸光冰冷。
“而若是你察觉到了那刀法中的陷阱，选择离开刀宗，也算你识时务。”
“我也算救了个人命……”
说着，方善云缓缓摇头。
“可你……察觉到了，却还是不走，也不知道算不算蠢。”
方善云长叹一声。
楚三灾听闻三师兄的话，眉头微皱。
提醒？
听他的话，似乎也并不想和季芜恶狼狈为女干。
“事到如今，何必装无辜，我之前的几位亲传弟子之死，都与你脱不了干系，你是手沾了血的。”
楚三灾传音道。
“而且，你为何不禀告掌门？”
楚三灾眼睛微眯，体内杀经，几乎要运转开。
一旦施展杀经，必须要见血。
就算杀不死季芜恶，逃不出去。
临死也得换一个方善云才行！
方善云缓缓摇头：“你知道季芜恶是何人么？”
楚三灾压制心中杀意，传音道。
“你说。”
与这位三师兄，似乎还有交涉的可能性。
“刀宗上一任掌门人姜无绝师祖，有两名亲传弟子。”
“大弟子，名叫季芜恶。”
“二弟子，名李恨尘，便是如今你我的师尊。”
方善云此言一出，让楚三灾面色一凛。
这老头，与师尊是同辈师兄弟！
但两人气质，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“掌门天资绝顶，刚拜入师门，修为就超越了季芜恶，后来掌门之位，也就传与了李恨尘。”
说到此处，方善云面色有些凝重。
“季芜恶身为亲传大师兄，掌门之位本应是他的，他不服。于是他当着刀宗弟子面，挑战掌门……”
“然而师尊修为实在强绝，虽然有所留手，却依然是将季芜恶重创，他坠入山崖，再无音讯。”
“我也以为季芜恶死了……”
“直到十几年前，我跻身亲传弟子之后，一天夜里，他找上了我。”
方善云眸中，闪过一缕悔恨。
“后来，我变成了他的弟子，帮他悄然干一些毒害同门的事情。”
楚三灾紧盯着方善云，心中思索。
“你为何不将此事告诉师尊？”
方善云眼中闪过一抹平静。
“唐运城方家，我的家人，上下五百口人，皆被他杀死。”
“神魂不灭，被他拘禁到锁神壶中。”
“若我忤逆，他立刻动用炼化之法，烧灼我家人的神魂，承受人间极端痛楚，永远求死不得。”
说到此处，方善云眼眸中，竟然却没有丝毫愤怒。
只有一缕淡然。
似乎，在极端的后悔与自责中，他已经失去了一部分感情。
唯有麻痹住自己，才能在这种处境中，得到一缕安宁。
“你为何不用一些隐蔽的法子，告诉掌门师尊？”
楚三灾问道。
方善云缓缓摇头。
“锁神壶被他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，我寻找了十几年，都没能找到。”
“就算掌门师尊将他杀死，我的家人也会在暗无天日的地方，永远被灼烧。”
方善云面色难看。
他走到墙壁旁。
逼出手指中的精血，在那些经文之上，涂涂画画了几下。
楚三灾立刻感觉到，这里的诡异之气，淡了一些。
随后，方善云缓步走到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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