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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泄依旧是低头:“王上,这嫪毐在此祈年殿中,多有耳目。便是于王上之内侍中,亦有嫪毐安插之人。”
“若如此,臣恐嫪毐知之……会对王上不利……”
然而。
便是在他话音刚落的一瞬间。
嬴政转头,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:“他不知,又如何会反呢?”
一语而知。
颜泄额头带汗。
面前的秦王能说出此言。
从很大程度上,便已经是说明了很多事情。
颜泄这位明面上的大秦中大夫,暗地里的大秦黑冰台密探。
自然也是没有忤逆嬴政之由。
当下,便是径直一拱手,而后向着殿外而去。
“噶吱!”
伴随着一声轻响。
这边。
殿门旁,内侍肆佐、弋竭相视一眼。
面色,却俱是凝重。
因为他们分明从颜泄的腰间,见得那不小心露出的半截之物。
那个物品,肆佐、弋竭两人很清楚。
正是大秦调兵之兵符!
于是乎。
不过片刻之后。
当肆佐、弋竭赶至赵姬宫殿。
一五一十,将他们二人所看到的事情,皆是细细道来的时候。
赵姬和嫪毐相视一眼,整个人的脸色,都已经是一片的颓然。ap.
他们不是蠢人。
怎么能不明白,这一切到底是代表着什么呢?
那可是调兵的虎符!
这样的兵符,颜泄一个区区的中大夫,若没有嬴政之令,又怎么携带在腰间!?
在雍地这个大秦的祖地,自然不担心会有敌人攻入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,嬴政为何要调兵?
当这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。
瞬间。
两人便已经是明白了一切。
赵姬便连眼眶都已经是有些红了,望向嫪毐满是责备之色:“早与你说,便有哀家于此,尔也需收敛,嫪毐,你缘何便是不听呢!?”
“如今大祸而至,你我待如何!?”
赵姬似乎是怒了,冷冷的瞪向嫪毐,眼神中早没有了往日的亲近:“如今事发,你死便罢了,缘何连累哀家的两个孩儿!?”
面对赵姬之责怪。
嫪毐一直是低着头。
不曾发得一言。
赵姬依旧是不住的责备着。
丝毫不知。
这边的嫪毐紧紧的攥着拳头。
整个人的脸色,已经是极为的阴沉。
而那目光,更是前所未有的狠厉和疯狂。
“便以太后之意,如今事发作罪,嬴政调令大军,必捉拿于吾,吾等将待如何?”
然赵姬这边,听得嫪毐之言,沉思片刻便是直接的抬头:“哀家和汝,情投意合。此事,自古而有之,有甚可怕?”
“昔日之宣太后事义渠王,亦诞二子,且幸魏丑夫,亦为人所容。宣太后为之,如今哀家效之,又有何不可……政儿何欲降罪于你?”
很明显。
当赵姬自己说着这句话的时候。
底气都是明显的不足。
事实上。
她说得没错。
不仅仅是宣太后。
事实上。
以如今大秦之风气。
权贵之妇,豢养情人者,常而有之,甚至是形成了一种风气。
至少秦人,是习以为常的。
昔日宣太后,以身事得义渠王,甚至和义渠王育有两子。
甚至义渠王死后,宣太后亦豢养情人。
这是天下,都几乎公认的事实。
然而。
却无几乎没有人指责宣太后伤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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