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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这边嬴异人却是深呼一口气。
紧紧的攥紧了拳头。
刹那。
宽厚的肩膀,便是挡在嬴政身旁:“王上、父亲息怒,此举是异人糊涂,出此下策,于我儿无关。”
“异人这便启程,前往邯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。
在朝堂众人的注视下。
却见得一个小小的身影,再次的来到了嬴异人身旁。
“王祖、大父明鉴。小子年幼,却也听人言:人之行,莫大于孝。”
小小的头颅仰起,嬴政的目光却是带着不似孩童之镇定:“欲知亲恩,育之儿郎;若以子顺,必先孝之。”
“吾父屡教于政,必言孝也。上尊王祖、大父;下敬于长、黎庶。吾父将质于赵,每逢此言,念再不能亲事王祖、大父之身,皆涕零而不能言。”
说于此处。
仿佛那带着奶气的声音,都变得堂皇而大气:“政见父忧,心不忍也。父有忧而子不解之,岂非孝也?故此番斗胆,求得王祖,唯愿王祖开得王恩,使政替父而质赵也。”
一番言语。
满座众人,何等的大场面未曾见得。
然而此番,因一稚子之言,却大为惊之。
寻常稚子。
便是王公贵胄之后,临朝堂,面圣王。
若能出得一二言,不临阵而大嚎者,便属不易。
但是此刻。
嬴政这个大秦边缘宗室之庶出子弟。
将临王上、安国君之怒。
却依旧有礼而谦逊,一言一行皆合于礼。
出口成章,善辩如流。
便有人前而指点。
也属罕见。
然而。
虽然众卿惊讶。
在他们眼中,嬴政先前一番言语,仍旧是他父亲赢异人先前面授机宜而致。
殊不知。
在嬴政的身后。
嬴异人和吕不韦却已经是瞪大了眼睛,满脸惊骇。
事实上。
对于嬴政的本事,他们是知道的。
五月而能言。
七月而能走。
两岁始,而求异人而习书。
时三岁。
已阅先贤经典者多矣。
处事不惊,临阵不惧。
老成持重,已与成人无二。
但是现在。
这可是身处朝堂之上。
将面王怒,便是嬴异人、吕不韦都以腹背生汗,面色微白。
但见得嬴政。
却依旧神色入场,对言如流。
而且。
更重要的是。
先前嬴政所说之言,全然不是此前他们告于嬴政之言!
也就是说。
刚才所说的一切,都是嬴政这个三岁稚子,自己所思所想……
回想起自己三岁之时。
在做何事?
饶是嬴异人和吕不韦,也难免生出一股羞愧之色。
而这边。
面对嬴政如此“惊世骇俗”之言。
嬴稷这个秦王,却依旧是面色如常。
目光愈加锐利,全然不顾面前嬴政只是一个三岁大的孩童:“寡人闻世间,有生而知之者,谓之天人降世。莫非我嬴家有得此幸,竟出一神童也?”
轻笑一声。
嬴稷的神色更加淡漠:“小娃,便如你此前之言。你为孝,而替父而质于邯郸。殊不知,先贤有言:父母在,不远游。”
“你既言之汝孝。然此番,年三岁,若质于赵,相隔千里,汝父汝母岂不忧也?若忧,则汝当不孝耳。”
言罢。
嬴稷缓缓起身。
指着面前的嬴政,是一字一句道:“速答于寡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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