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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得草席,席地而坐。
而年不过三岁的陆仁,便如此盘坐于赢异人腿上。
“先生……”
此番,赢异人面色凝重,再望想面前吕不韦,唯余轻叹:“此番阿爷命我质于邯郸,当如何是好?”
说着这话的时候。
陆仁可以明显得感觉到,自己这父亲的身体变得紧绷。
紧握双拳。
满脸皆不甘愿。
而陆仁自然知道这到底是为了什么。
此番。
秦之盟赵。
互派质子。
一下子。
让异人刚刚脱离的人生,又一次的降到了谷底。
虽为宗室公子。
但嬴异人。
此刻不过是秦太子安国君二十几个儿子其中之一,不上不下。
嬴政祖母夏姬,也并不受安国君宠爱。
这样的身份。
在普通人眼里,自然是尊贵无比。
然而在这王公贵族遍地的咸阳。
一板砖下去,都能撩倒一片。
在秦王嬴稷和秦国朝野上下眼中,自然也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质子。
赢异人此前,便以质子之身份。
为质邯郸多年。
前秦数攻于赵。
故赵国上下,对于异人,并不礼遇。
在为质邯郸的这么多年,异人在邯郸可谓是受尽了委屈和冷遇,并不如意。
三年前。
长平一战后。
不少愤怒的赵人,甚至屡次冲击异人。
险些让异人命丧邯郸。
还好,他以武安君的身份。
败得赵国,自邯郸中救出异人一家。
让为质多年的异人,再一次的返回了咸阳。
眼下。
好不容易摆脱了质子的身份。
异人自然不愿意再过以前那种朝不保夕的质子生活了。
他年轻。
有抱负,同样也有野心。
想要将自己的命运,掌握在自己手中。
嬴异人的心思。
陆仁明白。
而盘坐对面的吕不韦,自然也是明白。
听得异人之言。
吕不韦脸上的神色,依旧是无比的平静:“公子,若欲免于寄人篱下,公子要做的,便只有一事。”
一语而后。
赢异人面带欣喜,径直一拱手:“请先生为异人解惑!”
吕不韦起身。
脸上的表情已满是郑重,目光同样是锐利无比:“下位者贱,肉食者贵。公子欲独善其身,称孤道寡者可。”
“公子之门小,吾之门亦小。此番吾之所以投之公子,欲大公子之门也。吾门待子门而大。”
“砰……”
异人浑身一阵颤抖,打翻手边酒器,而依旧不自知。
他怎么不明白吕不韦的意思?
额头不自觉的带上了冷汗。
浑身也开始轻轻的颤抖。
陆仁见得此状。
不语。
只是轻轻的握住了异人之手。
此刻,异人喘着粗气,那惊疑不定的目光,下意识的握着嬴政之手。
说话的时候,依旧是在轻轻的颤抖着:“异人身世浮萍,命如飘叶,何以窥伺神器?”
“便今大父老矣,吾父安国君为太子。然吾之兄弟二十有余。吾居其中位,不甚见幸。亦久质于诸侯,即大父薨,吾父立为王,然长兄及诸兄弟旦暮在前,吾以何而争其位?”
听得异人的询问。
吕不韦却并未立刻回答。
那目光,静静的望向远方。
那正是咸阳宫所在的方向。
须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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