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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啊！”
林修见他犹豫，还以为是犯了什么事，心里也是着急，一脚就踹了过去。
“唉，别……”老妇人赶紧上前拉着林修的手臂。
“不关小刘的事，不关他的事啊！”
林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，这才扭头看这老妇人。
见她身穿缝着补丁的麻衣，头发挽着木枝，面容焦黄，眼睛更是水肿，面目神情憔悴，眼神中的一点悲伤更是想掩饰都掩饰不住。
“呜！”那士卒见是林修，满身的委屈无处去说，只能蹲下身子，抱头哭喊：“我乡小阵亡了，我……我正给他母亲送遗书呢。”
“呜呜呜呜！”
低沉悲伤的哭泣声开始在城边传播，也让城头上的将士们注视着这里。
林修沉默片刻：“老妇人叫什么啊？那个抚恤银可是拿到了？这次来是……？”
“老妇姚穗。”
姚穗抬头低沉道：“这银子都无所谓，你别为难小刘。”
姚穗抹了一下眼角的泪珠，装作爽朗的样子，道：“我就想问问，我那儿子在战场上会不会勇敢，要知道他小时候可是连家里的鸡都不敢杀啊。”
“哈哈。”姚穗捂住嘴，虽是笑声，但这声音却隐含着悲伤。
“刘兵何在？”林修大喊道。
“在！”刚才还痛哭的士卒猛地站起回应。
林修掐腰走到他身前，吼道：“告诉老妇人，陈榕勇不勇！”
士卒仰起头，用尽全身力气，哪怕双眸流下眼泪，也是全然不顾。
“勇！”
林修拉起姚穗的手臂，越过刘兵，走到城头。
此时，他也记起来了。
那是一个十六岁的男孩，他父亲也是当兵的，因为是军户，而且战事吃紧，兵力短缺，但兵部见他是独苗，本不想让他家绝户，想放他一马，但不想他却自告奋勇，说是要学习宋朝时期的岳飞，要跟他一样精忠报国。
林修当时看到这奏折还极为高兴，但在昨晚看兵力损失报告时却正好看到他的名字。
也是因为这个报告单，加上援兵的到达，促进了要喝酒的念头。
林修停顿下来，眼眶含着泪水，举起姚穗的手臂。
“告诉老妇人，陈榕勇不勇？”
倏然间，城头上的将士们近乎全体单膝跪伏在地，左手攥紧刀剑戈矛，以右拳猛砸自己胸口的甲胄，发出一阵让人摄人心魄的敲打声，紧接着，是近乎排山倒海的吼叫声：
“勇，勇冠三军！”
姚穗用手擦拭着眼泪，呢喃道：“那就好，那就好啊。”
阳光洒在姚穗的身上，蓝天白云也甘愿衬托她，微风想擦拭她的眼泪，不想让她那么伤心，虽然她穿着不算华丽，但她却有一颗坚强的心。
“好了，我该走了。”姚穗扭头对着林修，双膝微微弯曲，要慢慢下蹲，双手垂下且合并，行万福礼。
“皇上，老夫已没有遗憾了，现在就不耽误你们，我这就先走一步。”
林修自然不敢让她一人下去，赶紧上前搀扶。
走到城下，送了约两百步。
“好了。”姚穗拍了拍林修的肩膀，强笑：“先回去吧，我又没有到那个年龄，我先走了哈。”
林修长长一拜，不为别的，就是尊重。
姚穗背着林修，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，不知是幻觉，还是自己确实是不行了，场景一换，竟发现自己早已死去的儿子正在自己的身旁。
见他盔甲上的道道箭痕刀伤，姚穗也是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。
“你咋来了？”
陈榕挠了挠头，扭捏道：“想……想你了。”
姚穗忍住想抱他的动作，怒视道：“回去，别给我丢人！”
“啊？”陈榕先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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