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胳膊搭在被子外面,骨瘦如柴的腕间有几道狰狞的疤痕,越清晏轻轻碰了碰,脑海中浮现出周南音折断药膏的铁皮包装,用并不锋利的粗糙断口反复拉扯腕间的皮肉。
她在尝试自杀,并且尝试过很多次。
她被注射了大量的镇定类药物,确保她大多数时间都处于四肢乏力、头脑昏沉的状态。
越清晏注意到,床头和床尾的支架上,挂着四副手铐,用来固定她的双手和双脚,将她像动物一样,毫无尊严地困在床上。
越清晏在椅子上坐下,尝试着进入她的梦中。
大概是某个春光明媚的午后,在池家老宅连廊前的花园里,一个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男孩正在院子里抽陀螺,大汗淋漓,却又兴致十足。
越清晏认出来,那是小时候的池焰,鲜活的、幼稚的、孩子气的池焰。
周南音坐在廊下看着他,笑容温婉,慈母情深。
越清晏不解地问她:“为什么?为什么要那样做?你难道不知道那会对池焰造成多大的伤害吗?“
周南音的表情变的惊惶,梦境开始坍缩崩坏,春日明媚的阳光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浓重到化不开的黑暗。
依然是在那个花园,自杀和被杀正不断上演,这是八年前的那个晚上。
周南音手足无措地站在那,她试图抢下刀子,试图捂住不停流血的伤口,她哭喊、求救,但无人回应。
原来她目睹了那一切,原来她在场。
梦境再度发生变化,不再是上帝视角,越清晏借由周南音的眼睛,观察着目之所及的一切。
一个未曾见过的陌生男人将她带上了车,男人左眼下方有一道寸长的刀疤。
下一秒她便身处在了病房内,情绪激动地大喊大叫,说她没病,说她不要待在这里,说她的儿子还在等她。
但没人理会,她被强制性地铐在了病床上,房门紧锁。
她绝食,护士按住她,用导流管强行灌喂;她用椅子砸破窗户,想用玻璃碎片割腕,窗户内外便都安装了铁丝防护网。
她不被允许看书、交谈或者接触外人,她的生活被无限抽空,只剩下一日三餐和药物强制性的昏睡,绝对意义上的孤独,直到死亡。
越清晏脱离了她的梦境,将她强制唤醒。
周南音最初醒来时,只以为是自己对药物的耐受力又提高了,护士注射给她的剂量已经不管用。
直到她看到了一旁的越清晏,这是八年来,她在精神病院见到的第一个外人。
“你是谁?“许是太久不曾开口说话,她的声带已经慢慢退化,发出的声音怪异又喑哑。
越清晏看着她,眼中盛满了悲悯。
她没有解释自己的身份,没有解释她为何出现在这里,只是直截了当地问道:“八年前,为何背叛池家。“
周南音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静,她移回视线,静静地看着腕间的疤痕:“我一直都在等这一天,我知道你们会找到我,知道审判一定会降临。“
越清晏没有插话,沉默地充当一个聆听者。
“在嫁到池家之前,我一直在与父亲的权威做斗争,我将婚姻自由视为斗争的胜利,直到父亲去世。“
“在父亲去世之后,父亲的权威并没有消失,他转移到了我弟弟周自横身上,他利用我对父亲去世的愧疚,在精神上,全面入侵了我的生活。“
“直到那时我才意识到,那根从原生家庭生出的锁链从未消失,我在那个专制封建的家庭里生活了二十二年,被同化或者被奴役,是我无法摆脱的命运。“
“周自横找到我,要我拿到池家所有人的生辰八字,否则,他便从族谱上将我除名。我拒绝,他便对我破口大骂,我在他身上看到了父亲的影子,那是我一辈子的噩梦。“
“我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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