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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聚了不少人。
但唯有一个摊子，始终无人问津。
出摊的是一个白发萧索的老奶奶，摊位上摆了一堆半干不湿的黄土，旁边立了一块纸牌。
纸牌上写着：一两金子一两土。
偶有好奇的人停下观望，但在看清纸牌上写的内容后，又都纷纷嗤笑着离开。
一两金子一两土，想钱想疯了吧。
老人家也不辩解，也不招徕生意，只安静地坐在那，一言不发。
周珏小少爷又一次翻墙逃出了周家，和那帮狐朋狗友在暮色厮混了大半夜，偶然听人提起鬼市的种种传言，不由有些心痒。
“走，去看看热闹。“
进鬼市逛了没多久，他便看到了那个卖黄土的摊子。
“呦，什么土这么金贵啊？“
老人家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，浑浊的眼中平静无波：“女娲造人的土。“
她一开口，周珏就忍不住皱紧了眉，声带像是被大火烧过一般，每一个音节都如同石头划在玻璃上，听得人寒毛直竖。
“女娲造人？“周珏冷笑一声，“来，你给小爷捏个人出来，我双倍价钱买这些土。“
“我不是女娲，造不出人。“
“呵，原来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。“
周珏失去了兴趣，转身就要走人。
“等等，“老人家突然开口，“我瞧你面善，捏个偶人送给你吧。“
说完，也不顾周珏的反应，便自顾自地团了个泥偶出来，她用竹签刻出眉眼，水彩染色，不过两三分钟，便捏出了一个泥娃娃。
周珏拿在手中，不见半分泥土的湿润，像是放在窑炉中烘烤过了一样，可他明明是亲眼看着她捏的。
只是这样粗糙廉价的玩意儿，无论如何都入不了周小少爷的眼，他瞄了瞄前头的垃圾桶，准备一会就扔了。
老人家用盆子里的水洗着手上的泥，低声道：“泥偶可以听见人的愿望，它会帮你实现你的愿望。“
周珏脚步未停，一个泥偶罢了，整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糊弄谁呢？
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摆脱家族的束缚，自由呼吸新鲜的空气，一个泥偶又能帮他什么？哄老爷子开心吗？
他嗤笑一声，将泥偶扔进了垃圾桶。
那个老人没有多说什么，眼中没有流露丝毫异样的情绪，只继续安静地坐在原地，像一根被遗留在那的树桩。
直到东方天空隐隐放亮，她才收拾了摊子，慢吞吞地往家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