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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这条线上,有多少勤勤恳恳、克己奉公但被无辜牵连的干部,又有多少与越家关系匪浅的“门生故旧“。
隐忍不发,是越司孟权衡利弊后,做出的最利于大局、有利于越家和自己的选择。
越清晏不认为这个选择是对的,但也无法说是错的。
是非善恶之间本就存在一条灰色地带,它源于人性复杂,源于世事无常。
若无法分清对错,那就做到让自己问心无愧。
越清晏没有再多问,越司孟也没有多加解释,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一种尴尬中透着一丝默契的同步沉默,一直到车子停在了西楼大院。
在临下车时,越清晏突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:“舅舅,沈耀光那些年的步步高升,是您的手笔吗?“
越司孟下车的动作一顿,意味不明地回答道:“晏晏,高处不胜寒,越家身处这个位置同样有很多的不得已。“
居高位,便要承其重。
为大局计,只能暂且牺牲少部分人的利益,但暂且牺牲,并不意味着他已然将那数十条人命抛之脑后。
暗中扶植沈耀光,使得沈家旁支与以沈崇先为首的沈家嫡系分庭抗礼,进而分裂沈氏家族,从内部消耗沈家的力量。
在越司孟原本的计划中,沈耀光的崛起,会将沈家嫡系打压至一蹶不振。
贪恋权势之人,最终被权势践踏至体无完肤,无疑是对沈崇先最好的惩罚。
但出乎他意料的是,沈家嫡系在八年前异军突起,悄无声息地化解了他在暗中设置的种种藩篱和屏障,成功跻身京城四大家族。
这样一来,他刻意针对沈家所埋下的沈耀光这枚棋子,便显得有些无用了。
如果沈家嫡系潦倒没落,但沈耀光却官运亨通,那么家族地位和社会地位之间形成的巨大反差,就会在权力和野心的浸泡之下,催生出“改换门庭“的欲望。
不过是一帮侥幸投了个好胎的酒囊饭袋,凭什么占着嫡系的位子不放?
虽说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,但如果嫡系和旁支的地位不能互换,那他便自立门户,日后沈耀光的沈和沈崇先的沈,便不再是同一个沈。
以上种种言论,均出自于沈耀光在酒桌上的“肺腑之言“。
可问题在于,沈家嫡系一朝龙在天,飞黄腾达,旁支的沈耀光便剥去了那身嚣张跋扈的皮,心甘情愿成为了嫡系的附庸。
越司孟摆的这盘“后发制人“的棋局,便渐成土崩瓦解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