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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已是下半夜,一弯下弦月孤伶伶地悬在空中,一丝云雾也无,幽微的夜幕将月亮的轮廓勾勒映衬得更加分明。
像是一把锋利的弯刀。
清冷的光辉下,是寂静无声的墓园。
成千上万座一模一样的青石墓碑纵横排列,身处其中,根本分不清谁是谁。
唯一的区别在于,墓里埋着的那方骨灰盒,价值几何?
是再廉价不过的合成木板,还是价格高昂的黑檀木,亦或是家中随便找出的一只泥土瓦罐。
一方生不带来、死不带去的骨灰盒,收敛容纳了一个人或辉煌或潦倒的一生,成为人生最后的缩影。
可说到底,也只是一方深埋地底的骨灰盒而已,不见天日,只能永远被遗忘在阴暗潮湿的墓穴中。
连同墓碑上的姓名,成为被风化蚕食的过往。
不再被人提起。
只是如果留心观察,就会发现这片千篇一律、别无二致的墓园中,也存在与众不同的例外。
在墓园的东北角,有一方被单独隔出来的天地。
说是隔出来,但也不过是加宽了甬道的宽度和石碑的基座,基座上,被雕刻出了纷繁华丽的图样。
远远看去,倒确实比普通墓碑多了几分恢弘的气势。
一行四人正站在一座崭新的墓碑前。
分别是江家家主江淮安,江敏之的父亲江祀承,秦老爷子同父异母的弟弟秦铭海,还有一个面庞白皙但相貌平平的年轻男人。
除此之外,还有一只隐去身形的九尾狐涂山氏,正百无聊赖地趴在墓碑基座上打瞌睡。
她一路跟随江淮安至此,也不知道这行人鬼鬼祟祟打的什么鬼主意。
却说那晚江淮安被涂山生生咬碎腕骨之后,虽急忙送到了医院,一众医生却束手无策,毕竟仅从表面上来看,确实没有半点儿伤痕。
最后还是秦铭海不知从哪找来了一个黑脸道士,在他手腕处涂了一种腥臭无比的药膏,据说这种药膏可使断骨再生。
秦铭海的手段江淮安早就见识过,当初针对秦绪迟的一系列狠毒算计,也大都是秦铭海的手笔。
因而,对于这黑脸道士看似荒诞的妄语,他并未起任何疑心。
眼下,他受伤的右胳膊还缠着白色的绷带,吊在脖子上。尽管是在寒风凛冽的三九天,他的额头仍然不停地渗出冷汗。
只因这断骨再生,实在是疼痛难忍。
据那黑脸道士说,这样几乎令人昏厥的疼痛,他必须要忍受整整七日,才能令受伤的手腕恢复如初。
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疼痛,持续地折磨着他的神经。
尽管整件事处处透着无法解释的离奇,但他仍然想不通究竟是谁将他害到如此境地,那天房间里明明只有他和秦为瑾两个人。
不过也因此,他对这个平日里任他捏扁搓圆、逆来顺受的妻子,倒多了几分忌惮。ap.
秦为瑾的安全暂时得到了保证,涂山的全部注意力便转移到了江淮安身上。
这天半夜,原本已经昏昏然入睡的涂山,突然被发动机的轰鸣声惊醒,她甩了甩尾巴,一跃跳上窗台,只见江淮安常用的那辆车正准备驶出大门。
出于兽类对危险天生的感知力,涂山敏锐地察觉到今晚大概会发生些石破天惊的大事。她来不及多想,径直冲出屋外,跳到了车顶之上,一路跟着江淮安来到了这位于荒郊野外的墓园。
只是到了这么久,这四个人却始终相顾无言,一句要紧话都没有提,冬日里本就贪睡的涂山,不觉又有些昏昏然。
朦胧中,她好像听到了有人叫她的名字。
“涂山先生,不知道我们是否还要做什么准备?“
涂山先生?
自己是叫涂山没错,可他怎么会称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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