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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了看城。有牵狗的,有驾鹰的,还有不少专职护卫跟在今上身后。
今上虽瘦削,射箭倒也利索,开弓几下,便射中好几匹狼和一只豹子,那只豹子本只是受伤,一两个侍卫即刻追了上去,将那只豹子猎住。
今上符邦放下弓,随即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。周边人慌忙围到他身边:“陛下!”
“药虽有效,但看来这身子骨,终究比不上当年了。”一阵咳嗽结束,符邦低头看着沾了些许血沫的帕子,微不可查的看了身旁的裴海一样。
裴海是裴家家主,骑马站在符邦不远处,正看着符邦,眼神里倒全是关切,像个真情实意的臣子。
符邦见状,嘲讽地笑了笑,随手将帕子和弓丢给了侍卫,道:“这猎物不多,朕就不在这里与年轻人抢风头了。一切事务交给裴丞相操办。”
裴海低头应承了,符邦与部分侍卫便调转马头,往帷帐方向去,临走前经过裴海身边。符邦停住马,拍了拍裴海的肩膀,道:“记得将围猎弄点新样式,让孩子们玩得开心尽心点。你应是擅长这个。”
“臣定不负陛下所托。”裴海再次拱手承礼。
符邦仰天笑了几声,道:“传朕御旨,谁最是骁勇第一,朕必定有重赏!”
说罢,他就骑着马在一干护卫的拥护下回了幄帐。其他年轻子弟并着几位家主与裴海站在原地,不少年轻子弟听了今上的诺,摩拳擦掌,很是蓄势待发。
裴海却是命人拦住了这些年轻子弟。沈玮不解,望向裴衡,裴衡脸上却是一脸漠然,像是毫不在意自己父亲所作所为。
裴海道:“诸位稍安勿躁,海已是想出了供大家取乐、让围猎更为有趣之法。”
沈玮看着穿着红衣骑在马上的裴衡,他每次看到裴衡,都恨不得立即将这家伙揍得亲爹娘不认,却只能忍耐。
听了裴海的话,裴衡却是冷笑起来:“这阴损之人,果然还是要用老法子。”
军队忽然躁动起来,似乎又有人在入场。沈玮听着裴衡的冷笑,无端觉得不安起来,内心狂跳不已,直觉告诉他接下来会有他不希望的事儿发生。
“裴相果真多智!”人群中有人慨叹。
确实又有一批人入场了,却不是与沈玮他们一样骑马拿弓,而是赤足走在地上,手上带着镣铐,一排排的被前方的士兵拉着镣铐入场。
“这是什么人?”沈玮大惊失色,不披甲,不持弓,且这群人中更是男女老少,老弱病残兼有,总不可能是与他们一般是来围猎的。
沈玮心中不安更加加剧,他在人群中环顾着视线,想要找到裴熙问个清楚,他刚找到裴熙的站位,就听到裴海一个发声:“好!将镣铐松开,让他们追逐猎物去吧!”
让这群手无寸铁的人去追逐猛兽?沈玮顾不得礼仪,一把挤到裴熙旁边,急声问道:“这些是什么人?”
“自然是奴隶啦,端英兄你紧张什么,”宁无不知何时悠哉悠哉地过来,开口,“这是裴相的惯用玩法了,猎物不够,就放奴隶去追逐猎物,这样猎物就更爱动些,岂不更加有趣?”
沈玮目眦欲裂,一把拽住宁无的胸口:“可他们连武器都没有!里面还有女人、老人和小孩!他们怎么去追逐猎物?!”
“哎呦哎呦,端英兄你这么激动干嘛!”宁无对沈玮拽着自己的胸口很不满,竭尽全力把沈玮的手拨开,“这是裴相家的奴隶,我们哪知道裴相怎么想的?也就是裴家底蕴深厚,否则谁家敢拿这么多奴隶上猎场,奴隶可贵了知不知道!”
奴隶可贵了?沈玮转头还待转头问裴熙,可身后的年轻子弟已是跃跃欲试,骑着马冲出去围猎了,沈玮猝不及防,只得拉住马缰,一时之间竟又被人群冲散了。
马蹄声、弓箭声、野兽嘶鸣声,并着奴隶惊慌恐惧的尖叫和年轻贵族子弟的嬉笑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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