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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饿不死就得了。”黎兴个子不高,但壮实,黑黑的脸膛两道大刀眉毛,一双细细的醉眼,眼神有时像剑有时像酒。
第二天黎兴把剥剩的另一半赈灾款拨给警察局:“辛局长你们的福利到了。”黎兴打电话给警察局长。
“太好了!多谢黎县长,晚黑到贵府拜访。”警察局长献媚的声音。
警察局长和黎兴夜晚故伎重演。
郑挚知道黎兴把赈灾款挪用,哀求:“黎县长,我和手足下去看灾民,真惨!农村所有泥砖屋被台风打得一干二净,条条街水浸过屋顶,灾民没得食没得穿,无瓦遮头,有一个为了救他被风打落河的黄包车,人没了。现在救灾物资不到位,还要层层剥,惨啊。”
黎兴教训道:“食懵你呀,我们这个县年年财政赤字,不靠上头拨款,你饭都没得开,更不要说年终奖金了。”
“我们还有积蓄可以维持,灾民朝不保夕啊。”郑挚辩解。
“你再讲,你就不要捞了!”黎兴吹胡子瞪眼睛呵斥郑挚。
郑挚第二天递交辞呈。
他的祖先是史家,他愤愤地:“这样做事不会长久!”
不久他带妻子过了香港,亲戚引荐他应聘到教会学校教书。
易德媛回家告诉郑挚,黎晨星是黎兴无依无靠的女儿,郑挚为昔日长官家的处境唏嘘,他让易德媛多谢关照黎晨星。
“黎晨星,做累了就逗逗。”易德媛温暖的眼神照射着黎晨星的眼睛。
“郑挚说你功课好、有前途,你要努力哦。”易德媛说完把一包糖果放在黎晨星书包。
黎晨星感到无尽的温暖。她努力,决心考上一流的大学,夜里她踏着星光回家。
人的成长几乎都要经过炼狱的洗礼,十字架越背越重,褴褛赤足踯躅。
当不能享受就承受,不能承受就忍受,而不能忍受就得接受。
因为你不能像阿拉伯王子,一出世就躺在别人的终点线里。
你被挤出跑道,你得从头躬身起跑。
孑然沙漠,跋涉风暴,匍匐戈壁嚎啕,你仍然不断寻找,寻找……
街灯暗淡,飞虫在光影撇捺,独影彳亍,追逐梦想,踌躇满志等待骄傲。
黎晨星果然考上香港大学,她已经可以自食其力交学费了。
她丈夫文明赫是她的大学同学,大学毕业结婚。
姨妈给了50万做嫁妆,俩人琴瑟和鸣,拍档夹份开制衣厂,姨妈传授经验,文明赫有生意头脑,他们做大后转型开电子厂。
过了几年。姨妈一家移居加拿大。